曲非煙一翹鼻翼,撇撇嘴道:“我才不拜謝他呢,彆想讓我給他當徒弟。”
幾人相視一笑,
劉菁笑道:“那你想做什麼?”
曲非煙哼道:“你想做什麼,我就要做什麼。”
劉菁臉上一熱,劉正風、曲洋也挺尷尬,雲長空道:“我一夜沒睡,有些累了。”進屋而去。
曲非煙叫道:“我才不聽你的話呢,我要是有你三分厲害,我就殺的江湖哭爹喊娘!”
雲長空聽了這話,不禁一聲長歎,仿佛穿透了悠悠流轉的歲月,看到了那個敢愛敢恨的女子。
當初雲長空想將一身武功熔於一爐,忘卻了她,卻未能成功。如今心中記掛著她,武功卻又深了一層,到了“功隨心轉、無招無式”的境界,可他心喜過後,卻又突然發現。
原來自己沒有預想的那麼開心。
難道是因為沒有人可以與自己分享這一刻的成就嗎?
曲洋、劉正風、曲非煙、劉菁畢竟不是他的意中人。
沒有趙敏,紫衫龍王、小昭也行啊,或者周芷若這個心思莫測的女子那也可以,可都沒有。
這讓雲長空有了一種深沉的空寂之感,如同紫竹島清晨的薄霧,也好像他剛創出的“天罡伏魔指”,無聲無息之間,就已經浸潤了他的心田。
……
瑞雪繽紛,嵩山籠罩在一片寒氣之中。
這天,三個人上了嵩山。
正行間,兩個黃衣人從山道奔下,向三人行禮道:“嵩山弟子奉左盟主之命恭迎華山劍宗三位師叔!”
這三人都是五六十歲年紀,腰間所佩長劍均是華山派的兵刃,
一個焦黃麵皮之人,哈哈大笑道:“好好好,請!”他便是劍宗封不平。
幾人一同向嵩山而去。
未走幾步,又有幾人從大雪中奔來,行禮道:“嵩山弟子恭迎三位師叔大駕上山,請。”
一個矮子道:“師哥,左盟主對我們很重視啊!”
他叫成不憂。
一個瘦子道:“左盟主與我們多年不往來,今天把我們聚來,自然要高看我們一眼了!”
此人叫叢不棄。
“彆說了!”封不平喝了一聲,繼續前行。
彆看三人都是華山劍宗傳人,可想法卻是不同,這成不憂、叢不棄覺得師兄封不平做了華山派掌門,自己能重回華山派也就夠了。
可封不平心很大,想的卻是接掌了華山派,再奪回五嶽盟主。
他對左冷禪就是利用而已。
幾人正上山,又躍出兩名嵩山弟子,跪膝道:“嵩山弟子奉左盟主之命,恭請三位師叔移駕峻極禪院!”
“不敢,不敢,請起,請起!”
“三位師叔,請!”
幾人未進入嵩山派駐地,就聽得喊殺震天,進了駐地一看,數百名弟子正在列陣演武,極見彪悍。
高台之上,一道黃影正在揮劍領陣。
封不平一愣,成不憂,叢不棄也目露不解。
“三位師兄駕臨嵩山,真是榮幸啊!”湯英鶚快步迎來。
封不平拱手笑道:“左盟主親自帶領弟子演武,真是讓人敬佩有加啊!”
湯英鶚道:“整整一個冬季,我師哥也是風雨無阻啊!”
封不平笑道:“五嶽並派,掌門之位非左盟主莫屬啊!”
兩師弟也點了點頭,他們也知道要在武林立足,什麼也沒有練功重要。
幾人說著就見左冷禪將兵刃扔給侍立弟子,進了大廳。
幾人見狀,悄然而迅捷的進了峻極禪院。
雙方賓主落座。
左冷禪坐在太師椅上,氣息沉凝如幽穀寒潭,說道:“三位師兄,重返江湖,震興華山劍宗一脈,實在是江湖上值得慶賀的大喜事啊!”
封不平歎了一聲:“慚愧啊,慚愧,二十五年前,華山劍氣之爭,這氣宗不顧情誼,利用卑鄙手段,逼得劍宗傳人死的死,退的退。這次承蒙左盟主不棄,我們才有重返江湖的機緣。”
“唉!”左冷禪一擺手道:“話不能這麼說,華山派能夠在武林稱雄百年,不是嶽不群一人之力,更不是他能夠獨霸的。”
“正是如此!”成不憂起身說道:“嶽不群與他師父篡奪華山掌門的位子二十五年了,他也該挪一挪窩了。我們師兄弟三人即便撞見嶽不群,也絲毫不懼。
隻是他畢竟有著大義名頭,還有個‘君子劍’美名護身,懇請左盟主發下五嶽令旗,主持公道,匡扶正義,鏟除嶽不群這偽君子,扶持劍宗重掌華山一脈!”
左冷禪露出意味深長的笑,說道:“咱們慢慢商量!”
劍宗幾人一對視,成不憂叫道:“怎麼……”
封不平一擺手道:“劍宗傳人一致要求左盟主統一五嶽劍派,出任掌門!”
叢不棄道:“左盟主一統五嶽劍派,這是眾望所歸,人心所向啊!”
左冷禪麵色一正,看向湯英鶚,說道:“師弟,你怎麼看?”
湯英鶚道:“請盟主吩咐!”
左冷禪頷首道:“請過令旗!”
有弟子請出旗筒。
湯英鶚抽出令旗,舉在胸前。
左冷禪起身說道:“命湯師弟率樂師弟、鐘師弟會同泰山派、南嶽衡山派前赴華山,助華山劍宗收回掌門之位!”
“謹遵左盟主令!”
幾人退了下去,殿內久久沉寂。
左冷禪目光一轉,冷冷道:“你們隱藏暗處,倘若嶽不群被趕下華山,就將華山派滅門,奪來辟邪劍譜。”
“絕不負盟主所托!”一個低沉的聲音應了。
左冷禪吐了一口長氣。
他覺得快過去一年了,雲長空都沒有出現在江湖上,顯然這就是個遊戲人間、心無旁騖的隱士,心中一塊包袱也算落了地。
因為這種人他根本不在意一切,那麼鏟除華山派,五嶽並派之事,也就可以正式進入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