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建中不禁扶額,腳步停在了坐在地上的一大一小的兩個孩子跟前,提醒般的叫了一句:
“思燃。”
兩雙極其相似的眉眼齊齊看了過來,還想繼續說些什麼的韓建中當即愣怔住了。
季以宸眨了眨眼,又眨了幾下,立馬從齊思燃的懷裡退出來;
一掃對待季銘軒的趾高氣昂、嬌氣乖張,十分乖巧的來到了韓建中的麵前,仰著泛紅的小臉蛋兒,咧開了小嘴,閃爍著亮光的桃花眼裡滿滿的孺慕:
“韓叔叔!”
韓建中鬼使神差般蹲了下來,伸出了一隻手在季以宸麵前,遮住了他眼睛下方,隻露出一雙眉眼,又看了看他那一頭微卷的發陷入了沉思中。
“宸宸!”
季銘軒緊蹙著眉頭,直接動手,要去拎小家夥的衣領。
那手距離小家夥不足十厘米之處,一隻溫熱的大手穩穩地鉗製住了他的手腕。
季銘軒扭頭,對上了一臉肅然冷冽的韓建中。
“抱歉了,季副營長,這個孩子,不能交給你。”
季銘軒挑了挑眉,眼若寒星絲毫不讓韓建忠半步:
“他是我兒子。”
兩個人的氣場旗鼓相當,一時間這氣氛刀光劍影的,原本還在看戲的小戰士們默默地站在了季銘軒的身後。
不遠處的齊書懷眯著眼,打著折扇,氣場十足的過來了,預備開口的他眸子猛然一縮,緊緊地盯著雙方人馬中間,那個頂著一頭卷毛,才將將一米長的小東西。
他雙眸泛紅,目光火熱。
鬼靈精怪的模樣將他的回憶瞬間拉回到了他們齊家還未遭難,他二弟同他這般大小的時候,也如他一般,聰慧,靈動!
季以宸正苦惱著要不要先幫韓叔叔把爸爸摁倒,再幫爸爸把韓叔叔摁倒之時,察覺到那過分炙熱的視線,抬眸的瞬間,那桃花眼更加的亮了,興奮得小臉蛋布靈布靈的,攥緊了小拳拳跳了跳,張嘴:
“大外——”
“老匹夫,放開那個孩子!!!”
一陣風呼嘯而過,揚起陣陣塵土。
齊書懷不禁眯上了眼,再次睜開扭頭看過去時,季放那個老東西抱著孩子,隔著好遠,警惕的表情中又帶著絲絲得意。
此時,撲空的一個地方的齊詩語他們一行人剛到營地大門口。
褚老爺子手指著營地一口咬定:“那處撲空了,他們肯定改道來這兒了!”
“這裡是?”
齊詩語推著輪椅立在了大門中央,看了眼一左一右的兩位小戰士,又抬頭看著和方才一模一樣的大門。
王玉珍臂彎處搭著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從車上下來,靜靜地立在齊詩語的身邊。
“這兒,季家小子所在的營地呀!”
老爺子一臉的淡定,齊詩語卻震驚了,震驚過後有些驚慌,顯然她還想臨死再掙紮一下,問:
“季……季銘軒?”
王玉珍的眼眸閃了閃,笑著問:“詩詩認識季銘軒?”
齊詩語眨了眨眼,乾巴巴地道了一句:
“他,救了我。”
王玉珍恍悟,繼而不動聲色地打量了眼侄女那副明顯心虛的模樣。
褚老爺子樂嗬地道:
“以你大伯的腦回路,季家那小子一個現役的乾不過一個退役了的,還平白讓你受到了傷害,歸根結底還是季銘軒那小子受到的錘煉太少!”
齊詩語現在慌得一批,眼裡那心虛驚慌的模樣不要太明顯,她乾笑地道:
“其實……我也沒怎麼樣,人家救了我,我現在特意帶著家人去找他麻煩是不是不大好?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