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有大伯在,肯定讓你長命百歲!”
齊書懷片刻的驚慌後,板著一張臉,嗔怪地道。
“詩詩,我們不懼。”
王玉珍握住了齊詩語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那力度順著齊詩語的手心,乘著血液劃過她的五臟六腑,本有些驚慌失措的齊詩語呆呆地對上了那溫柔又不失堅毅的笑臉。
王玉珍幼時家境優渥,長兄是種花家的第一批飛行員,戰事全麵開啟後,家父帶著幼弟堅守在第一戰線上,她隨著族中女眷各處轉移,一路顛沛流離;
在途中她智鬥過土匪,打過鬼子,寒冬臘月淌過冰河,也住過地下室;後更是意外失去了做母親的權利,承蒙丈夫不離不棄;
好不容易安穩下來了,在混亂的那十年攜手丈夫同那幫人鬥智鬥勇;
齊家從開局三兄弟,一貧如洗發展到如今這般田地,要說齊書懷是掌舵人,王玉珍就是裡麵的靈魂。
齊詩語張了張嘴,有那麼一瞬間她想說全盤托出她並不是他們家的詩詩,可整個齊家人對原主真的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原主會一個不順心就會飛走一樣!
結果,原主還是一聲不吭就飛走了……
齊詩語重重地點了下頭,笑道:
“我不怕,我不信命,也不怕命。”
那笑容看似軟綿卻又透著堅毅,看得季銘軒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頓感不妥,收回視線的瞬間撞見了韓建中眼裡的那一抹純粹的欣賞,臉色一黑,寒意四起。
韓建中輕眨了下眼,對上了季銘軒那如墨般的臉色,心生疑惑;
他感覺不會出錯,這個人對他的敵意真的很重,可明明他和他不過隻是點頭之交?
“麻麻!”
季以宸小朋友已經從齊書懷的身上下來了,‘噔噔噔’的跑過來,一把就抱住了齊詩語的大腿,一同撞飛了她腦子裡那一瞬間的多愁善感!
同時,也把齊詩語本人陷入了這抓馬的場麵中,欲哭無淚的表情中帶著絲絲埋怨,看向了孩子爸。
季銘軒摸了摸鼻尖,頗為無辜:
“他的性子……比較愛湊熱鬨。”
“詩詩?!”
王玉珍那震驚的表情過分明顯,一旁的季放忙跑上前來,大聲地咳嗽了一聲,若有所指地道:
“王大教授,可算把您給盼來了,這都看著呢,這倆孩子鬨得,您比較有學問,勸勸……”
季放說著,使勁兒使著眼色。
齊書懷也過來了,哼了哼,隻是落在王玉珍身上的視線過分的激動:
“有什麼可勸的,孩子肯定跟我們回去!”
老王同誌,快看我們家大孫子!
王玉珍垂眸,視線落在了抱著齊詩語大腿的小孩身上。
此時,被齊詩語推著的褚老司令不乾了,瞅了瞅季放,又瞪了眼齊書懷:
“你倆擱我眼前眉來眼去的,硬是不把我放眼裡了是吧?”
“老領導,您可彆搭茬了,我們一家子有正事要協商呢!”
季放訕訕一笑,接手了輪椅,推著交給了周師長:
“老周,你負責把這老頭給送醫院去,我們一家先談正事兒!”
周師長看著被強行塞到手裡的輪椅,嘴角一抽,破口大罵:
“你為了支開我,整這麼蹩腳的理由?”
這老頭脾氣有多倔,他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