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博物館的負責人姓劉,是同王玉珍年齡相仿的老頭子,約在了博物院的偏廳裡麵,王玉珍帶著齊詩語一同來的。
“這是你劉伯伯。”
“劉伯伯好。”
齊詩語很乖巧的問了一聲好,然後拿出了婆婆留給她的那一枚扳指。
“這個是……”
劉館長戴上眼鏡,又取了放大鏡對著扳指觀摩了一番,道:
“看起來是‘明’那個時期傳下來的東西。”
說罷,又隱晦的看了眼一旁逗孩子的王玉珍,再一次確認道:
“這個挺有收藏價值的,就是當傳家寶也當的,你確定就這麼無償捐贈了,不需要和家裡人再商量商量?”
王玉珍笑著搖搖頭,道:
“劉師兄,你就彆說笑了,你知道的,我們家向來尊重孩子。”
“對噠,家裡麻麻說了算!”
季以宸捧著蘋果,萌噠噠地點了下頭。
劉館長看得一臉稀罕,捏了捏小家夥肉嘟嘟的臉。
齊詩語見了,則是拿出了那份江城晚報,解釋道:
“扳指是婆婆的,我就希望這個扳指能讓更多的人看到。”
劉館長拿起了那份報紙,大概得看了眼後,繼而一臉地恍然,道:
“原來是那位英雄的母親的遺物嗎?”
齊詩語點著頭,又感歎了一句道:
“婆婆用了一生去等待,她最初的目的也隻是等著戰爭結束,等著回到父母身邊,到那個時候她依舊是那個窩在父母懷裡,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姑娘……”
說罷,話鋒一轉,認真地道:
“您放心,這個扳指不存在任何的產權糾紛。”
“我希望它能讓更多的人看到,希望能在未來的某一天收到遠方人的來信……”
比如,婆婆的老家還有幸存者看到這個扳指找過來;
又比如,婆婆那個犧牲在鴨綠江那邊的小兒子被接回來後,也算是心有所棲了!
劉館長又看了看齊詩語,瞟了眼一臉與有榮焉的王玉珍,問:
“那捐贈人……”
齊詩語:“匿名。”
劉館長點了點頭。
幾天之後,省博物館最新一期的宣傳冊上麵,給了這枚扳指好大的一個排位,重點介紹了一番這枚扳指的來處,以及它背後的故事。
英雄的母親再一次成為了人們口裡議論的熱點,前去觀摩那一枚扳指的人增多,又有京市文工團到處慰問演出加持,那枚扳指背後的故事更加的火爆了;
真假詩詩這一事件再次被人提到了幕前,就是嚴詩詩本人自己都沒想到,她好不容易等來了那件事情的熱度漸漸消散,即將要翻篇的時候突然來了一波售後服務?!
迎接她的又是覺得沒臉的父親酒後的一頓拳腳加持;
當然,這都是八月下旬的事情了,那個時候的齊詩語正在忙碌收拾著行李往京市轉移。
結束完捐贈事宜,婉拒了同王玉珍一起去江大,然後一同回家的齊詩語牽著季以宸準備晃悠到批發市場,在拐角處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組合,嚴詩詩的父親鄭大財和曹愛國兩人?
特彆是曹愛國,那位心比天大的曹編輯,她沒時間去找他的麻煩,他自己還湊上來了?
曹愛國也是被鄭大財糾纏到沒有辦法了,他姐夫現在不管他了,他姐倒是想管他,可那個白眼狼姐夫拿離婚威脅……
“就是她,她就是齊詩語,”
他今天運氣不錯,竟然讓他撞到了害他成這樣的罪魁禍首,就她一個小姑娘,還牽著一個累贅,還不是他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