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富國帶著她去看了生產線上的成品,還真是那種有彈性的牛仔布料,好幾個顏色看得齊詩語一陣歡喜,各種款式的牛仔裙可以著手給自己了,還有季銘軒和宸宸的……
“我這一批正好有100匹——”
“那我買2匹——”
一個渾厚一個清麗的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然後各自看向對方,皆是一愣。
齊詩語先一步反應過來,轉身就拉著張敏:
“張……張敏……快……我們快走……”
“哦!”
張敏合上了因過分驚訝而大張的下巴,利索轉身,順著齊詩語的力度,往外麵走。
“等……等會兒!”
張富國連忙跟上她們的步伐,那大大的啤酒肚因為他的動作上下聳動著,才跑幾步就氣喘籲籲,攔在了倆孩子麵前:
“你們把格局打開,一切我們都可以坐下來慢慢談,價格方麵都好商量。”
齊詩語欲哭無淚:
“叔,那可是100匹,還是不同於市麵上的新品種,本來就有一定的風險,而且……我倆就是一準大學生,吃不下啊!”
“不,你們肯定能吃得下,叔叔相信你們。”
張富國一口咬定,看著被嚇懵了的倆孩子,繼續道:
“你們既然都開始做生意了,膽子完全可以大一點嘛,沒必要隻盯著那頭飾生意,況且我這次的邊角料那麼多,還有那種大塊的布呢,你們裁剪做頭飾可惜了……”
“那種大塊的,我打算做點彆的——”
張富國麵色一喜,打斷了齊詩語的話,蠱惑地道:
“對嘛,你都考慮做彆的了,就沒考慮做做服裝?我看你們自己搗鼓的衣裳挺好看的,你看我那彈性牛仔布,不比市麵上的穿著舒服嗎?!”
張敏不禁搖搖頭:“看來我爸真的瘋了……”
“去去去,你知道什麼?”
張富國一臉嫌棄地扒開了自己的親閨女,湊到齊詩語跟前,繼續下猛藥:
“我那個切割機可以借給你用用,布料你也可以先走賒賬,就你眼饞的那個印花機也能給你用一用,你就需要去拉個生意,然後自己找幾個裁縫組一個草台班子,這不成了嗎?”
“您說得倒是簡單,我們兩個學生能去哪裡拉生——”
張敏聽不下去了,湊到她爸跟前,隻是這話說到一半,突然禁聲了,一臉懷疑盯著她爸:
“不對,您突然這麼獻殷勤……又算計著什麼的吧?”
一邊的齊詩語沒說話,就狐疑地打量著給她們支招的張富國:
說實話很是心動,就是因為太心動了,都不像她印象中大義滅親的張廠長了!
張富國能算計什麼?
長線都舍不得放,怎麼能釣到大魚?
他野心可大了,這麵臨改革的當頭,越往後走像他們這種國營企業不找新的機遇,隨時可能會被淘汰,可這個小縣城四分之三的家庭都指望著這個棉紡廠吃飯呢,沒見他整天尋求新的機緣,頭都抓禿了!
當然,這些肯定不能說……
張富國略微心虛地道:
“我可是你親爸,我還能算計你不成?這不是看著你們喜歡做生意,提點一下嘛……”
說罷,又大氣地一揮手,道:
“你若是能把那100匹吃下,我那邊角料免費送你!”
張敏懷疑:“您有那麼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