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和你要禮物……”
衣服總算幫他穿好了,齊詩語連忙後撤一步,鬆了口氣後,又狐疑地道:
“你的錢不都在我這裡嗎?你還有錢買禮物?”
季銘軒的臉色當即一僵,訥訥地道:
“我……找戰友挪用,等發津貼了再補上。”
說起戰友……
齊詩語又看了看,好奇地問:
“好像沒見到那位賀同誌?”
“他有點急事,昨天上午走的。”
齊詩語一聽這話一臉錯愕:
“那昨晚豈不是你一個人……也太不靠譜了吧,他說會好好照顧你的,我才放心離開……”
“嗯……他就是這樣。”
季銘軒輕眨了下眼,麵露些許愧疚:
“昨天委屈爸在這裡照顧了我大半宿,淩晨才離開……”
提起齊書傑,季銘軒也是一言難儘的無力感。
季以宸若是這樣,他還能冷著臉扔到訓練場去冷靜冷靜,可麵對齊書傑,他的嶽父……
嶽母臨走前,他答應得好好的,留下來照顧他。
嶽母前腳剛離開,他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沉寂下來了。
就縮在角落裡麵的單人沙發上,抱著膝蓋,瞪圓了一雙肖似季以宸的眼睛,眼尾還泛著紅暈,就那麼瞪著他,一動不動的。
好幾次,受不了那個詭異氣氛的他才開口,就被他嗬斥住了,他有理有據:
“你彆說話,鳳嬌讓你好好休息。”
說起昨晚被媳婦強行留在這裡的齊書傑,他可委屈了!
自從結婚生子後,他鮮少有和妻子分離這麼久的,就是妻子負氣回娘家,他也是屁顛屁顛地跟過去;
孩子們大了,分床睡後,他更是沒有丁鳳嬌在身邊寢食難安,突然被勒令留下好好照顧搶走了他閨女的季銘軒,可不得好好詛咒一番麼?
可他家鳳嬌不讓,還特彆強調再強調讓他老實一點……
齊書傑傷心到想要流淚,瞪著季銘軒的模樣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兩個窟窿!
“她不讓我默默詛咒你。”
“可是你搶走了我家詩詩……”
“鳳嬌說我們是一家人,讓我像對待思凡一樣對你,可是思凡小時候也很討厭,他會和我搶鳳嬌……”
“不然你去找我大哥吧,他喜歡孩子……”
季銘軒:……他好不容易才轉過來,媳婦人都沒見著怎麼可能再回江城?
“爸,我睡了。”
碎碎念的齊書傑又想起來他老婆讓他好好照顧這個人來著,點著頭:
“嗯,鳳嬌讓你好好睡覺。”
也就這樣,季銘軒放心地合上的眼睛。
他以為就此罷了。
過了沒半個小時,齊書傑又開口了:
“你睡了嗎?”
嶽父發言,沒有不理的道理,才醞釀出睡意的季銘軒隻好老實回答:
“嗯,睡了。”
齊書傑:“好,你快睡,鳳嬌說病人要休息好。”
“……知道了。”
類似這樣的狀況一個晚上重複了好幾次,終於熬到了淩晨天蒙蒙亮了,完成了任務的齊書傑心滿意足的回去找媳婦表功去了;
季銘軒送走了嶽丈後才徹底的鬆一口氣,放心地合上了眼睛。
……
“我爸?”
對於她爸爸能過來陪床,齊詩語有些錯愕,畢竟她爸爸那個人,沒有她媽在旁邊那是渾身不舒服的。
“今晚我來吧,我爸……讓他好好在家裡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