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富國是知道齊家多了個女婿的,家屬院沒有秘密,幾乎整個棉紡廠都知道齊家那個狀元結婚了,具體原因不明,隻知道是齊家大伯安排的,她名下還有一個兒子。
這麼正式的見麵還是第一次,幾個小時前就遠遠的看了一眼,看著很沉默寡言,給人的感覺冷冰冰的不太好相處的樣子;
“詩詩,他就是……”
張敏被她爸爸給氣瘋了,隻記著合同的事情,倒是忽略了客廳內的第四人。
丁鳳嬌和齊書傑在他們找來的時候,把客廳讓了出來,散步去了,還真沒人注意到下去扔完了垃圾上來的季銘軒。
“嗯……”
齊詩語看了眼季銘軒,有些羞澀的點了點頭,拉著他坐自己身邊,朝著張敏眨了眨眼。
“哎喲!”
張敏看著並排著坐一起的人,也顧不得和自家那個奸商爸爸置氣了,曖昧的視線在兩人身上飄來飄去,見著閨蜜那越發紅的臉蛋,湊了過來小聲地打趣道:
“不得不說你大伯的眼光絕了,你倆坐一起超配的,模樣頂級,氣質又互補!”
她的聲音小,還是湊到齊詩語耳邊說的,可耐不住季銘軒耳朵尖呀!
齊詩語臉麵嫩,不動聲色扯了扯張敏的衣服,擠眉弄眼:
你倒是小點聲呀……
張敏眨了眨眼,看著紅溫透了的好友,偏了偏頭,好奇地衝著冷峻的季銘軒擺了擺手。
季銘軒把齊詩語的手扣在了手心,看著張敏點了點頭,認真地道:
“你好,我是季銘軒。”
“你好……你好,我是張敏,詩詩的閨中密友。”
張敏笑眯眯的回了一句,揶揄的視線落在了兩人緊握在一起的雙手上麵。
齊詩語被她打趣得麵紅耳赤,稍稍掙紮了下。
季銘軒挑了挑眉,看著那爆紅的臉蛋,到底也不忍心,順著她的力度鬆開了扣著她的手。
齊詩語抿唇一笑,稍稍歪了下頭,打量了下季銘軒的臉色,見麵色無異,又扯了扯他的衣擺,輕輕晃動了下。
季銘軒低垂著眸,就那麼靜靜地盯著齊詩語,不說話。
一旁的張敏目光灼灼緊盯著兩人之間的小互動,看得她忍不住手腳蜷縮,那視線時不時飄過去,表情更加興奮了,那模樣跟嗑了藥似的。
張富國則瞪著一雙死魚眼等著盯糟心的閨女,看她越來越瘋,實在忍不住敲了敲茶幾的桌麵:
“你冷靜點,人家小夫妻,你跟著激動什麼勁兒?”
說罷,又盯著對麵的小夫妻,特彆是季銘軒冷聲地道:
“小夥子,好歹在嶽父家裡呢,注意點尺度啊!”
季銘軒手握空心拳,放置嘴邊咳嗽了聲,以掩飾方才的得寸進尺被戳破的小尷尬,點著頭,一副接受教訓的謙遜模樣:
“張叔叔,您說得是。”
張富國看著順著杆兒往上爬的人,沒好氣地哼了哼,又掏出了那一份早已經準備好的合同,遞到了齊詩語跟前道:
“哼,單價一塊四,少的那一毛錢算是我這個做叔叔的對你們事業剛起步的支持,也算是你新婚的賀禮,僅此一次,以後的單價還是定在了一塊五,後麵再酌情增長,你沒意見吧?”
齊詩語的眸子一亮,和張敏對視,各自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連忙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又讓張敏把她的名字簽了上去。
“謝謝叔叔。”
張敏簽完了自己的名字,哼了哼:
“也太小氣了,就降價了一毛塊錢,還當兩件事的賀禮……”
張富國聽著糟心的閨女吐槽他小氣,一挑眉:
“那不然回到一塊五,左右你們也看不上我那切割機和印花機,還有熨燙呢……畢竟就你們兩個小丫頭,那生意不定能做久呢!”
張敏抿唇,瞪著張富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