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川牛氣哄哄的,鷹一般銳利無比的視線直逼齊詩語,那聲音都是用吼的:
“說你呢,東張西望什麼?!”
齊詩語被那聲音吼得猛然打了一個哆嗦,王小川一見她那怯弱緊張的反應,就知道這一波妥了妥了。
要說他吧,也是吃了信息不對等的虧。
才休完了假,還沒來得及回營地,就讓他們連長給薅到學校來了。
“我們剛剛——”
齊詩語才開口,王小川直接打斷了她的話,厲聲嗬斥:
“說話之前,先打報告,不知道嗎?”
齊詩語被吼得眼睛一閉,好看的唇瓣抿成了一條直線,還有微微往下垮的趨勢。
她眼眶泛紅,委屈巴巴地看了眼異常嚴肅的王小川:
“報告教官。”
“沒吃飯嗎?大點聲!”
齊詩語一臉無辜,聲調加大了些許:
“報告教官!”
王小川雙手往後背一靠,麵色沉著,語氣嚴厲:
“就這樣嗎?剛剛談笑時候不是挺大聲的嗎?”
齊詩語眼睛一閉,雙拳緊握,癟了癟嘴,大聲吼道:
“報告教官!”
這一句女高音,直接響徹整個操場的上空!
彆人班上還沒正式開始呢,這邊就開始殺雞了。
這下子,操場上不管是負責帶隊的教官還是同學,那視線齊刷刷的往這個方向飄了過來。
“那邊我記得是物理係的吧,教官看著好嚴厲,竟然罵哭了女同學!”
“那個女同誌我認得,是他們班才評選出來的班花,齊詩語,就鄂省狀元的那個!”
“她怎麼這麼倒黴?人家這明顯是拿她儆猴呢!”
張敏把議論聲聽在耳朵裡麵,麵色擰了下:
她家詩詩乾什麼了?開訓第一天讓教官抓出來當典型?
暗戳戳等候在一旁的馮老看著那威風凜凜的王小川直皺眉,氣呼呼地搖著扇子,問緊緊跟在他身側的兒子:
“那個教官是哪個營地扔過來的?他咋還能欺負人呢?你小師弟那破毛病萬一在她身上隱形遺傳上了,這麼一下子給激發出來了咋整啊?”
馮蘇正也覺得過分了,擰緊了眉頭:
“我一會趁著他們休息的時候過去問問他們總教官。”
不用他主動去問,身為總教官的賀子為已經看傻了,眼眸對上了疑是被訓哭了的齊詩語,悠悠地轉向了牛氣哄哄的王小川:
這人他是真敢訓啊!
賀子為這心哇涼哇涼的,趁著站軍姿的空檔,把才耍了一通威風的王小川給叫到了一邊。
要問王小川心情如何,他美麗極了!
一見到他們連長,一臉感激與得意:
“賀連,高還是您高,就您教我的那一招殺雞儆猴,您看這效果多好?瞧見沒,我們班的軍姿是不是比其他班要整齊?”
“你……你……你等會!”
賀子為咽了咽口水,又細細地膜拜了一番王小川:
難怪人說初生牛犢不怕虎呢,瞧瞧這小年輕,多虎啊!
王小川麵露疑惑:“連長?”
“這個……”
賀子為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認真地道:
“這一招可不是我教你的,誰問都是你自己琢磨的,知道嗎?特彆是季副營。”
他在老季那裡已經夠劣跡斑斑了,可不能再加了,那可真是要鬨出人命的!
王小川一臉愕然:
“連長,這是你教我的呀!我一個從未給學生軍訓過的小菜雞,哪裡知道這些花花腸子?”
“不,我沒教,和我沒關係,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