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知道參藥很貴,所以第一反應就是說自己不需要。
隻是爹爹說,家裡不缺這點藥錢,要小寶放心大膽的喝。
小寶端起那快有自己臉大藥碗,藥香撲鼻,煙霧繚繞,逐漸模糊了她的眼睛。
不知道參藥有多貴,但肯定比娘親高熱時的一劑藥要貴。
可爹爹說不貴。
但大伯爺他們卻說貴。
明明當時隻需要五十文。
隻需要五十文!
娘親就得救了!
小寶想到這裡,眼眶一熱,眼睛一閉,直接將參藥喝了下去。
“咳咳咳……”
喝得太猛,眼淚都嗆出來了。
而蕭洛珩看著淚眼婆娑的小寶,心裡卻想到了大夫拉著自己到角落裡說的話,眼神越發陰沉。
——大人啊,這小娃娃慧極必傷,從小思慮過重,可不是什麼好現象。
——長此以往,估計活不長啊。
——您若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就得找到藥王穀的神醫,唯有他能救這小娃娃一命。
——參藥隻能勉強為她續命,想要根治隻能從長計議。
帕子擦了擦小寶的嘴,隨後一雙大手將小寶抱了起來。
馬車的簾子撩開,外麵熱鬨的聲音也傳了進來。
小寶緩緩睜大眼睛,第一次對娘親口中的“縱橫往來皆是客,談笑風生喜平樂”有了實質的感覺。
林家村太小了。
小到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所有人都隻知娘親未婚先孕,卻不知娘親飽讀詩書。
更不知娘親會一手刺繡與膳食。
他們不如娘親,所以打壓娘親。
讓明媚的花凋零在冬日裡。
小寶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外麵稀奇的玩意。
一旁的李嶽澤就像是回家似的,根本不用蕭洛珩對他下令,主動下車給小寶買了些新奇的玩意。
不貴。
是孩童愛的零嘴。
家中長輩向來喜歡用這些東西逗孩子玩。
隻是對於小寶而言,這些吃食她是沒有見過的。
家裡的好東西是輪不到她和娘親,隻能看見其他人吃著這些,在自己麵前耀武揚威。
“快吃啊。”
李嶽澤看著小寶隻是看著,都不敢伸手的樣子,心裡泛著酸。
想他李家和蕭家哪裡舍得讓自己娃娃露出這樣的表情。
小輩們要是這般委屈,家裡的長輩早就鬨翻了天。
那都是眼珠子似的寶貝啊!
特彆是小寶還那麼乖,放哪家不得心疼死?
小寶伸出骨瘦嶙峋的小手,小心翼翼的雙手接過果脯,放在嘴裡咬了一口。
有點酸,但更多的是甜味。
很好吃。
對於這隻沒吃過什麼好東西的小崽子而言,吃到這樣的好東西應該“感激涕零”。
可蕭洛珩卻神色淡淡,眼皮都沒掀一下,哼了聲,有些不高興。
不過是被李嶽澤搶了先。
等回了王府,有的是吃的玩的。
就在蕭洛珩心裡酸酸的時候,一塊果脯突然出現在他的嘴邊。
一低頭就是小寶期待的眼神。
她把自己認為最好吃的部分撕下來給了蕭洛珩,嘴裡還在甜甜的說著。
“爹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