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一看不過就是個鄉下丫頭,根本不值得讓他們這般大費周章。
然而下一秒。
“找到了!”
蕭寶兒手裡舉著一根金色的簪子,像是獻寶一樣來到皇後麵前,舉起手,嘴裡說著:“皇奶奶就是這個!”
“她這些日子不願意出來就是因為在找這簪子!”
說完,她一臉疑惑的看著臉色蒼白的季貴人,用最童真的聲音,說著最讓季貴人想死的話。
“季貴人,你為什麼怕這根簪子被發現啊?”
白雪跳到小寶的腦袋上蹲下,像是給自己找了個極好的貓窩。
聲音都變得懶洋洋的了。
——這根簪子裡有毒。
這話一說完,小寶瞬間就把手上的簪子扔了出去,順手還把皇後推遠了一些,聲音裡是毫不掩飾的緊張:“皇奶奶快走!”
“這簪子有毒!”
這個時候都不需要季貴人說話,身邊的宮女一腳踹在她的小腿,讓她跪在雪地裡。
“妾身冤枉啊!”
“娘娘您不能僅憑稚子之言就斷妾身的罪啊!”
“再說了。”季貴人用餘光看向將頭埋在皇後懷裡的小東西,眼神中流過一絲怨毒,“鄉野長大的孩子,品性是不是好的,還……”
“啊!”
季貴人話還沒說完,就被人一腳踹了出去!
好在都是新雪,才沒摔疼她。
但頭發散了,衣裳亂了,好不狼狽。
季貴人跌跌撞撞地爬起來,看著向自己走來的天辰帝和靖王,眼淚比意識更快作出反應。
然而此舉大概是媚眼拋給瞎子看。
“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嘴,誰給你的膽子,看不起本王的女兒?”
季貴人第一眼看見蕭洛珩的時候,眼中閃過驚豔,隨後卻是從內心深處蔓延出來的懼怕。
此人不好女色,常年在外征戰,一身血腥味重得方圓十裡都能嗅到。
死在他手底下的人少說也有一萬。
這可不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主。
如今,卻用前所未有的溫柔,抱起那個小崽子,為她撐腰。
蕭寶兒看自己最大的靠山來了,趕忙站起身,將雪地裡的簪子再次撿起。
像是獻寶一樣放在蕭洛珩的眼前,手腳並用的比畫著。
“父王,這簪子裡麵有毒。”
那根簪子上麵有一隻展翅欲飛的喜鵲。
很是討喜。
宮裡討巧的簪子,斷不會把喜鵲肚子做到這般的大。
而小寶手裡的這根簪子上麵的喜鵲,肚子大的卻不像話。
幾乎是占了整隻喜鵲的一半。
蕭洛珩眉眼一凝裡麵殺氣十足,拿出隨身攜帶的匕首,用尖頭的位置紮向喜鵲的肚子。
旁邊的狸奴發了瘋似的喵喵亂叫。
——人,他要乾什麼?這裡麵有毒,聞了會變傻的。
——快捂住鼻子!
小寶伸出手,第一反應卻不是捂住自己的鼻子,而是用那軟乎乎的小手捂住了身旁蕭洛珩的鼻子。
其他人也學得有模有樣,伸手捂住自己的鼻子。
這下季貴人就算是再巧舌如簧,擁有三寸不爛之舌,也沒有辦法把這鐵證如山的證據說出一朵花兒來。
宮裡藏毒,這可是大忌。
季貴人就算是有萬般理由在此刻都無濟於事。
她一轉頭,平日裡,待她溫柔的天辰帝臉色陰沉,有些唬人。
但此刻這也是她唯一的機會了。
於是她不顧形象的爬到天辰帝的腳邊,嘴裡哆嗦地說著。
“妾身是冤枉的,陛下,陛下您一定要信臣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