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沒有管他們百轉千回的心思,而是根據灰耗子的指示,率先走了進去,而他們一走進去就被裴家人看了個正著。
那個一開始就和小寶不對付的裴嬌,一眼就看見了從門口走進來的小寶,她的眉眼間滴溜溜的轉著,隨後來到小寶麵前。
“什麼風把我們郡主吹到這裡來了?郡主大駕光臨,有什麼想要的嗎?”
而小寶隻是看著她那張塗了胭脂水粉的臉,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憐憫。
也不知道這個小姑娘年紀輕輕的用了那些加了屍水的胭脂水粉會不會爛臉?
到這個時候,小寶反而有些慶幸,自家娘親隻是將那些胭脂水粉珍藏起來,並沒有用在自己的臉上。
這怎麼不能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呢?
想到這裡,小寶的心裡甚至閃過了幾分喜悅。
還好這個人沒有讓自家娘親得償所願,不然塗這些加了屍水的胭脂水粉的人就是娘親了。
大概是小寶眼中的同情實在是太明顯了。
連帶著裴嬌都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被娘親罰了之後,她就在家裡調查出了這個小姑娘的身份,不過是一個鄉下丫頭,根本奪不走自己在京城裡的好名聲。
雖然她們兩人年歲相當。
但自己的見識和閱曆都不是這個小姑娘能比的。
她根本就不用感到害怕。
隻不過不知道為什麼,當這個小姑娘出現在自己麵前的時候,總讓她不安。
像是冥冥之中有人在告訴自己,這是自己的命中宿敵。
這種不安是裴嬌從未有過的情緒,仿佛眼前的蕭寶兒能奪走自己的一切。
小寶並不知道裴嬌的心裡想過了這麼多念頭,隻是聽見這話回了句。
“你不覺得你的臉很癢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寶天生視力就好。
她能看見這臉上敷的粉之下藏著的那些紅色血絲。
那些血絲像是被人用手抓出來的,看起來恐怖的很。
裴嬌聽見這話微微一愣隨後臉上閃過一絲驚恐。
立馬下令,讓旁邊的侍女給自己端上一麵銅鏡,仔仔細細的觀察自己的臉上到底有沒有露出那些紅色血絲。
臉上的血絲是從上個月開始出現的,原以為塗了這些白粉就能把臉上的血絲遮住,沒有想到卻被這個窮丫頭一眼就看出來了!
難不成是自己塗的胭脂水粉過於淺薄了?所以沒有遮住嗎?
可仔細看看自己銅鏡中那張和之前彆無二致的臉,又覺得是自己想錯了。
所以這個窮丫頭到底在說什麼?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家的錯覺,總覺得這位小姑娘說完之後,他們的臉上也開始有些犯癢。
“真是奇了怪了,為什麼我感覺我的臉也有些癢啊?”
“不是錯覺,其實從前些日子我的臉上就出現了那些紅印,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正是因為這些紅印我才來這裡買胭脂的。”
說這種話的不僅僅隻有一位夫人,越來越多的夫人開始附和。
“你們也是這樣覺得的嗎?”
“我還以為隻有我的臉上出現了這種東西,我還去找了大夫,可是大夫並不能看出原因,隻是讓我回去多多休息。”
“真是奇了怪了,往年從未出現過這樣的狀況,如今怎麼像是……”
話都說到這裡了,有些詞語也就落在了嘴邊,說出這話的夫人臉上閃過一絲狠意。
她們都是有錢又閒的主。
對自己這張臉,可是看得很重。
要是有人敢拿她們的臉開玩笑,那可要做好被砍頭的準備。
看著和自己一樣,臉上出現異樣狀況的裴嬌嘴裡一字一句地說著。
“該不會是你們在這個裡麵放了什麼臟東西,才讓我們的臉變成這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