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像是堅韌的一棵樹,沒有女兒家的柔美。
灰耗子倒是知道這名字的來曆,沒忍住接了句話。
——這位薛夫人可是個人物,聽我七大姑八大姨他二舅的侄兒鼠鼠說,這位夫人從小便是當男子養,不愛胭脂水粉,偏愛刀槍棍棒,如今看來確實如此。
——她不懂京城時下最流行什麼,就是把自己覺得個貴重的東西穿在身上。
——但金燦燦的多好看啊,這些人真沒眼光。
大概是小寶的眼神看得太久,讓那位薛夫人注意到了。
她衝著小寶一笑,隨後蹲下身子和小寶平視。
“小郡主,你是不是還知道些什麼?趁著這個機會乾脆一並說了吧,可彆讓壞人得償所願。”
小寶沒想到在這個情況下居然還有人相信自己的話。
畢竟站在她眼前的是京城裡貴夫人們的榜樣。
就連她的夫君,也是京城裡最光明磊落清白的君子。
誰都不會懷疑到他們身上。
可灰耗子卻小聲的說了句。
——裝的倒是一副人模狗樣,背地裡什麼勾當都做。
——她手上那罐胭脂膏,就是這裡麵唯一一個沒有加屍水的,專門拿來做給這些夫人看的。
——她當然敢塗在自己臉上了,因為這個裡麵根本什麼都沒有加。
灰耗子搖了搖尾巴,像是一朵綻開了的蒲公英指著一位角落裡的夫人對著小寶說。
——讓她塗這個人手裡的,那個罐罐裡麵的味道是最臭的。
小寶的眼神落在那位夫人的手上,連帶著身邊的春芽也意識到了有些不對勁。
王府裡的人的第一反應是護著自己的小主子,但空氣中彌漫著的那股味道讓春芽皺了皺眉頭,她的視線也落在了那位夫人的手上。
“這位夫人,你手裡的東西是這家店的嗎?”
那位夫人穿了一身看起來秀麗淡雅、很不出彩的襦裙。
聽見春芽問出這樣的話,眼神裡麵閃過了一絲慌張。
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兔。
惶恐不安。
像是很不習慣被這麼多人盯著,聲音如同蚊子般細小。
“這、這個嗎?是、是的……”
剛剛還侃侃而談的裴夫人卻在視線落到那位夫人手裡時,臉色一下子變了,但她很快就控製住了自己。
那樣的表情似乎隻是轉瞬即逝,等再去看時,她又恢複了平日裡那副氣定神閒、人淡如菊的模樣。
好似剛剛都隻是錯覺。
但很快小寶的話就讓她這幅假象碎裂。
“既然如此,這位夫人手中的胭脂膏也請裴夫人塗抹一下吧。”
“小寶聽說有些事情是具有偶然性。”
“既然如此,我們就多塗幾次,試試到底是胭脂膏出了問題,還是人出了問題。”
其他夫人也反應過來認同了小寶的話。
隻是一個胭脂膏,似乎不具有說服能力,還是需多多嘗試才對。
剛剛還動作麻利的裴夫人,此次卻有些猶豫。
而那位性格風風火火的薛夫人,哪裡會讓她繼續找借口敷衍過去。
直接拿起那位不善言辭的夫人手中的胭脂膏,塗抹到了裴夫人的嘴上。
“磨磨唧唧的像什麼話,既然覺得自己沒有做錯,那就大膽一點。”
“讓我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問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