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就是要儘力的和那位宮女撇清關係,最好是說她們根本就不知道這號人。
電光火石之間,她甚至想好了另外一個方法,可以將這些跟自己撇的一乾二淨。
隻是當她一抬頭看見旁邊小寶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神時,心裡卻生出了一絲厭惡,這個厭惡她曾經也在某個人的身上感受過。
這雙眼睛也很像自己的那位“故人”。
實在太像了,甚至讓她生出了幾分恐慌。
就仿佛那個曾經出現在自己生活中又消失的人,再一次出現了,而這一次她的身份地位已經和當時不同。
變得足以可以俯視自己了。
但很快她就搖了搖頭,把心中這不著邊際的想法給搖了出去。
太可笑了,那個女人怎麼可能有機會再回到京城,她應該就死在那鄉野之中,連帶著她肚子裡的孩子也一同腐爛在土地裡。
小寶感受到她眼中的惡意,悄悄的抬起頭。
那雙淡然的眼睛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隻有自己能看見藏在厭惡之下的恐懼。
很奇怪,她為什麼會恐懼自己的存在?
如果說當初娘親和她爭過裴雲之,那他眼中也不應該是恐懼啊。
她作為勝利者,應該是極其囂張才對。
但小寶很快就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
她在心虛。
她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娘親的事情?
娘親已經過得很苦了,如果說在自己沒有出生之前,她還被這些人欺負的話,那豈不是更加命苦。
當然這一切也隻是小寶的懷疑,她需要更多的時間來知道,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們如果真的欺負了娘親,那她絕不會放過這些人!
不過現在並不是來調查這件事情的最好時機。
小寶隻是看了她們一眼,就跟著身後的侍衛一同推開了那扇阻擋前廳和後廳的門,走了進去。
後院看起來和普通的院落沒有什麼兩樣,栽滿了槐樹。
由於是剛剛冬至結束不久,春芽並沒有如期而至,它們隻是顫顫巍巍的露出了一個芽尖。
用枝頭這一點點綠意來迎接春天的到來。
隻是走到這裡過後,夫人們的臉色越發凝重。
所謂槐樹,又稱為鬼樹。
它們的養分需要下麵埋藏的屍體提供,屍體越多它們就綻放的越生機勃勃。
能比這麼多樹都更先開出綠芽的槐樹,根本就不需要細想,就知道這下麵一定是埋藏著,他們都不知道的屍體。
那位穿著金燦燦的薛夫人,在此刻已經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肯定。
她幾乎是可以代替這些夫人們發言了。
“裴夫人,裴大人,你們好大的膽子。”
“你們居然在這裡種鬼樹!”
至於那位宮女,她的嘴早就被捂住了,隻能驚慌地睜大眼睛,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這麼多夫人看見她,她算是百口莫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