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太咒罵累了就癱在板車上,不肯下地走路,謝廣金和謝廣貴兩房,一個負責拉謝老太,一個負責拉謝老漢。
謝金寶這些孫子輩後麵一次板車沒坐過,但是天天被爹娘逼著推車,要是敢偷懶,就威脅以後嫁人和娶媳婦都不管了之類的話。
正因為這樣,謝金寶和謝招娣五個孫子輩不知道有多羨慕謝秋芝和謝文,每天腦子裡的念頭就是為什麼自己不是三叔的孩子?
謝廣貴的大女兒謝迎娣甚至還特彆的憤怒。
憑什麼謝秋芝和謝文走累了隨時能爬上板車休息,不幫忙推車也沒有人罵他們,他們就隻知道玩,每天吃得還好,瞧兩個人的樣子感覺都結實和長高了,走路都輕鬆很多。
心裡極度不平衡的謝迎娣在親娘李萍的縱容下給謝廣福一家五口造謠。
極力的汙名化謝廣福一家,她到處和同行的幾家暗示謝秋芝和官差好上了,不然怎麼會過的滋潤,越來越水靈。
還說因為謝廣福為了討好裡正謝忠把媳婦李月蘭送去給謝大虎睡覺,謝廣福頭上綠油油一片,又說謝文是小偷,偷了銀子去買書,不然他家這麼窮哪裡來的銀子買書,笑話他大字都不認識幾個,名字都不會寫的窮小子,裝什麼讀書人那一套假把式,罵謝文假讀書,真小人。
甚至謝鋒都沒能逃過一劫,謝迎娣暗搓搓的提起謝鋒打死老虎那天晚上,事情非比尋常,他要是真能打死老虎,為啥沒救回來人,肯定是想等那人死了再摸她身上的銀子。所以才不肯救人救人。
謠言滾成雪球,從隊尾一路滾到隊前。
有人聽了搖頭,有人當著麵笑,更多人心裡透亮:大家夥天天在一起,平時乾了什麼都是心中有數,眼裡都看著的。
所以有些人就在傳謝老太估計就是看謝老三家起來了,心裡不舒服,要毀了他們的名聲。
可話還是傳進謝秋芝耳朵,小姑娘氣得手抖,炭筆“啪”地折成兩截。謝鋒把拳頭攥得咯吱響:“再鬨,我撕爛她的嘴!”
他們還沒動手,謝大虎先炸了。
黃昏,他往隊伍後頭走去,聲音吼得整條官道都聽見:“謝迎娣,給老子滾出來!”
謝迎娣被質問,親娘李萍半推半搡地往她身後躲,謝迎娣沒辦法,隻好梗著脖子說:“我就是隨口一說……”
“隨口?”謝大虎冷笑,“那我也隨口給你數數。”
他抬手。
啪!
“一,汙蔑同村姐妹!”
啪!
“二,敗壞長輩名聲!”
……
十三個巴掌甩完,謝迎娣兩頰腫得發亮。謝大虎薅著她後領,像拎小雞:“念你十四歲,再賞你一個做整——十四!”
最後一掌落下,謝迎娣直接跌坐在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李萍心疼得直哆嗦,嘴唇抖了半天,終究沒敢往前邁一步,謝大虎身後,官差抱著膀子站著,目光冷得能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