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則拉著蠻熊木一起喝酒,兩人幼時是非常要好的玩伴,自從蠻熊木上山之後,數十年間隻下山過寥寥數次,而且每一次都是匆匆來去。
隻有這一次成為巡查使,才有資格在一處寨子裡長久的逗留。
兩人一邊飲酒一邊說起過去,族長蒼老的臉龐被火焰映得通紅。
“蠻熊啊,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麵了,我的年齡太大了,我已經感受到祖先對我的召喚。”
“不過你如今成了巡查使,赤離又擁有仙根資質,寨子一定會越來越好。”
“我也可以安心了……”
蠻熊木看著幼時玩伴那蒼老的麵龐,想要說些安慰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凡人生老病死,本就是天道之理,隻有擁有仙根之人才有資格成為修行者,向天奪命。
想起幼時在寨子裡無憂無慮的童年,還有到了骷髏山上之後的殘酷生活,他猛的灌了一口酒,口中低罵了一聲,也不知罵的是什麼。
“喝酒,喝酒!”
歡聲笑語,怒罵垂淚,眾生百態,這樣奇怪而放肆的氛圍充斥在整個寨子裡。
就連赤離木的阿公都被人扶著到了篝火前,有人搬了竹椅,讓老人家可以坐著享用美酒和美食。
老人抿了一口杯子裡的酒水,看著在篝火堆前追逐著白龍兒嬉鬨的赤離木,目光逐漸變得朦朧起來。
“兒啊,赤離她擁有仙根資質,我之前一直擔心我要是走了她還這麼小,可怎麼活下來。”
“現在我終於放心了!”
他小口小口的抿著酒水,臉色不知何時變得越來越紅,仿佛回到了年輕之時。
他看著蠻熊木和族長,看著喝醉的古熊木,看著赤離木和白龍兒,看著其他的族人們,看著那熊熊燃燒的篝火,發出了一聲呢喃,“真好啊!”
“這酒真是好啊……”
一夜歡騰,所有人都儘情的發泄,很多人都喝醉了,他們並沒有喝多少,或許是這樣的氛圍,酒不醉人人自醉。
隻是等到天蒙蒙亮之時,赤離木抱著吳天來到阿公身前,小臉紅撲撲的,鬨了一夜的她也有些疲憊了,拉了拉阿公的衣角,說道:“阿公,阿公,我累了,我們回家吧……”
可她叫了好幾聲,老人都沒有答應。
吳天蜷縮在小姑娘的懷裡,他已經通過風感應到了,老人早已沒有了呼吸,就連身體都有些冰涼了。
一開始赤離木還沒有反應過來,可後來阿公始終都沒有動靜,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不知何時,兩行清淚從從眼眶中滾落,砸碎在了吳天那雪白的皮毛上。
“白龍兒,阿公他是睡著了對不對?”
“他一定是太累了,我們帶他回家。”
“阿公,你一定是太累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吳天感受著那冰涼的淚水滴落在身上,用頭輕輕地蹭了蹭小姑娘的胸口。
“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