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我自己想太多了。”
黃仁回過神來,“不論如何,多了三十小功,加上之前準備的材料和功勳,霞兒煉製咒器差不多足夠了。”
正這般想著,他忽然瞳孔緊縮,整個人身子都繃緊了,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
就在其視線所及之處,那以輕紗覆蓋的鏤空木雕窗上,忽然倒映出一個影子。
“是那條白犬!”
黃仁一下子就認了出來,心臟都仿佛被人一把攥住了,整個人都慌了。
“黃仁,你自己出來,不要驚動其他人。”黃仁耳畔傳來了一道冷漠的男子聲音,“是蠻熊木師兄。”
聽到這個聲音後,他出了一身的冷汗,後背都在發涼。
“怎麼辦?他們一定是來找我算賬的。”
這大晚上的,如果不是為了野狗洞的事情,他們不可能在這時候上門。
黃仁一下子就慌了,心臟砰砰砰的跳動,很想大聲喊叫,可當他側身看到身旁熟睡的妻子時,逐漸冷靜了下來,狠狠的咬了咬牙,小心翼翼的下了床。
他穿著單薄的中衣,連外袍都沒有披,穿著那雙很多年都沒有換的破舊鞋子,吱呀一聲,輕輕打開了房門。
打開房門時,他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唯恐驚醒了妻子。
好在吳蓮似乎是白日裡太累了,睡得正酣。
黃仁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這才出了房門。
等把房門關上後,他抬頭去看,就見漆黑的夜幕中,一個魁梧高大的人影正在他對麵站著。
而在身側窗口的位置,那條白犬正死死盯著他,如同看到獵物的猛獸,正待擇人而噬。
黃任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發現自己的,也許是從野狗洞那邊得知,但一切都不重要了。
這裡不是凡俗,而是骷髏山,不用講證據。
他臉色有些發白,嗓音乾澀的說道:“蠻熊師兄……”
“明天上午我會下山遊曆。”蠻熊木的聲音從夜幕中傳來,有一種說不出的肅殺和冷漠。
“你親自把這個消息傳到野狗洞,但不能讓童貫知道。”
黃仁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臉色變得煞白。
他就算再蠢,但畢竟在骷髏山待了數十年,見到的、經曆過的太多了。
蠻熊木這是要報複,要殺人!
一旦野狗洞那邊出了事,作為傳消息的人,他死定了。
夜風呼嘯,在晚上有些陰冷,將他身上單薄的衣衫吹得鼓脹抖動。
沉默了許久,黃仁看了一眼窗口下的那條狗,低下頭,掩飾住眸子裡的恐懼和後悔,低下頭,緩緩說了句,“好。”
蠻熊木聞言,朝吳天招了招手,一人一犬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身影逐漸消失在夜幕中。
沒有威脅,沒有恐嚇。
黃仁呆呆的站在原地許久,直到雙腿都有些麻木了,他才歎了口氣,感覺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拖著沉重而疲憊的身子轉身回房。
當他在床上躺下時,吳蓮似乎是聽到了動靜,轉過身來,眼睛依舊閉著,迷迷糊糊的抱住他,“你身上怎麼這麼冷?”
“沒事,剛才去解了個手。”黃仁抱住妻子,“睡吧!”
“嗯呢,你也快睡,明天還要忙呢!”吳蓮呢喃著,將身子往男人懷裡蹭了蹭,幾十年了,他們都是這麼過來的,早已經習慣了相依為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