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又一圈的煙霧,隨著風被吹散了。
楚林晏站在陽台上,吹著風,看著燈光下的鎮城市一角。
他下午狠狠地補了個覺,沒想到到了淩晨反而睡不著了。
他拿著手機刷著,卻忽地發現,顧寧的賬號又更新了。他點進去一看,就在剛才賬號為寧寧愛吃漢堡的,在大藍果平台上發布了一篇看起來像是學校霸淩的筆記。
淩晨快四點還在發筆記,可彆告訴他,這是剛從夢裡頭出來,怕忘了夢境,所以爬起來寫筆記。
幸好,顧寧這次發的不是凶殺案筆記,他才剛忙完李潤陽的案子,可彆又要繼續查另外的案子。
他順手點了個讚,就退了出去。
楚林晏其實一直都沒有忘記當年顧家對自己造成的傷害,所以在第一次知道顧寧是出自那個顧家的時候,自己對她,是帶著對顧家的敵意在的。
可昨天看到顧寧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孩子搶了包,緊張地護著她和弟弟的合照,他又覺著自己的敵意來的有些無厘頭。當年的顧寧還是個孩子,顧家的事情,與她無關。
不對,那名搶包的孩子……
楚林晏又點進去了顧寧新發布的那篇筆記,筆記內,領頭霸淩的人,樣貌描述和搶顧寧包的人,根本就是一模一樣。
看樣子,顧寧的氣還沒有消啊,所以把那搶包人直接在她的筆記內編成了壞人。
不過,顧寧的這篇筆記不是凶殺案,也似乎在印證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顧寧的筆記,並不一定都是凶殺案,也不一定會成真。
那就好,起碼顧寧的身上不會有解釋不了的事情。
楚林晏的嘴角,難得浮起了一絲笑容。
————
第二天一大早,顧寧換上了商店內品牌的促銷服,在街上派發傳單。
自從那天楚林晏帶人去餐廳把自己帶走,餐廳老板就直接把顧寧的工資給結算清楚了,擺明了就是不再讓顧寧去他餐廳洗碗。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派傳單的兼職,雖然隻有一百元一天,但聊勝於無。
就是頂著個大太陽有些難受,工作並不難,就是把傳單塞到經過的路人手裡,如果有人詢問,再解釋上幾句。
就在顧寧拿著一張傳單,準備塞到一對中年夫婦的手裡頭時,那婦人忽然開口詢問。
“美女,市警局怎麼走?”
那對中年夫婦雙手十分粗糙,有些地方裂開了口子,一看就是經常乾重活的人,兩人的頭發都有些花白,臉上帶著皺紋,都是小麥色的皮膚。
“哦,這個地方去市局有點遠,或者我跟你們說怎麼搭公交車過去?”
要說知道市局在哪裡的,可沒有人比顧寧熟悉了,畢竟,她去過了兩次,還被關在了審訊室。
“好的好的,謝謝你啊,美女。”
中年夫婦不停地道著謝,他們的確不舍得花錢打滴滴,畢竟能多省幾個錢給孩子讀書才是緊要的。
按照顧寧的指引,中年夫婦順利到達了市警局。
他們在市局門口,正巧遇到了秦爾,他們向秦爾說明了來意。
秦爾把他們帶到了大廳內,讓另外一名警員幫他們記錄。
“怎麼了?”
楚林晏看到秦爾帶人進來,不禁問了一嘴。
“哦,這夫婦兩人,說孩子放暑假去打工了,他們感覺有點不對勁,就跑來局裡報警。”
秦爾解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