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冷冷開口。
“江建國,記住,是你負我在先,東西我拿走,那是我蘇家的,與你江家再無瓜葛。”
“我帶寧寧離開,以後你們江家的任何事情,都和我沒關係了。”
江建國巴不得她這麼說。
她最好死在鄉下,再也彆回來了。
不一會兒,江母板著臉走出來。
她抱著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紫紅色漆木妝奩盒,還有一個藍色舊布包袱,像丟垃圾一樣扔在了蘇慧腳邊。
“喏,都在這兒了!趕緊拿走!”
江母翻了個白眼,心疼得直抽抽,那包袱裡可有兩件她偷偷昧下的好料子旗袍呢。
但是江雯雯說得對,這都是不能留的,留在家裡,遲早是禍害。
蘇慧蹲下身,顫抖著手打開妝奩盒。
裡麵空了大半,隻剩下幾件不太值錢的銀飾和一支磨損的舊玉簪。
她認得,那支點翠蝴蝶簪子和幾個成色好的戒指果然不見了。
她又打開藍布包袱,裡麵是她的一些舊衣物,母親留給她的那對翡翠鐲子也不翼而飛,隻有幾件半舊不新的旗袍和襯衣。
蘇慧的心在滴血,卻強忍著沒有落淚。
她知道,能要回這些,已經是女兒拚儘全力爭取的結果了。
剩下的她記下了。
江建國,劉錦心,還有江家,你們吞下去的,遲早要加倍吐出來。
江寧寧默默看著媽媽清點,心中冷笑。
江建國果然狡猾,最值錢的小黃魚和幾樣貴重首飾肯定被他藏得更深了。
不急,來日方長。
她手摸了摸舊衣物的內襯,在厚厚的料子裡,那枚前世被媽媽交給江雯雯的玉佩,果然還在。
這東西在就好,有了這東西,她和媽媽,絕對能夠在鄉下活的風生水起。
薑寧寧扶起媽媽:“媽,我們走吧。”
蘇慧合上妝奩,抱起包袱,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她付出了十幾年青春的家,眼神再無一絲留戀。
“寧寧,我們走。”
母女倆互相攙扶著,挺直腰背,一步一步走出了江家的大門。
陽光刺眼,卻帶著自由的味道。
裡麵傳來江母呸呸呸的聲音,好像蘇慧是什麼掃把星一樣。
直到走到沒人的地方,蘇慧才背對著江寧寧哭出來。
她和江建國也是少年夫妻,自由戀愛在一起的。
剛結婚那會兒,他對她好得不得了。
可是在她生下江雯雯和江寧寧兩姐妹後,他就變了。
說她生不出兒子,連帶著江母都是一臉的看不上她。
曾經那麼驕傲的一個女人,也被生活磋磨的不成樣子。
江寧寧看著媽媽抖動的肩膀,上前抱住她的腰。
“媽媽,你彆哭,寧寧可以保證,在我們離開這裡時,一定拿回剩下的所有東西。”
聽到江寧寧的話,蘇慧擦乾淨臉上的眼淚,伸手摸摸她的頭。
“我們寧寧是十五六的大姑娘了,知道保護媽媽,媽媽很開心。”
“但這是大人之間的事情,媽媽不希望寧寧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