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寧被他嚇了一跳,連忙擺手:“我沒有惡意,我看你受傷了,需要幫忙嗎?”
男子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隻是那目光看起來,有些奇怪。
失血帶來的眩暈感越來越強,他最終像是耗儘了力氣,匕首掉在地上,人也跟著昏了過去。
江寧寧:“……”
看著昏迷不醒的陌生男子,以及他小腹上的傷口,江寧寧一個頭兩個大。
就在江寧寧俯身要扶他時,他伸出手攥住她的手腕。
“我是新報道的知青,剛剛在山上受到了野豬攻擊……”
陸臨鋒的語速很慢,光是這麼說話,都耗儘了他的力氣。
沒想到這麼巧,他竟然在這裡又遇到了她。
“啊?”
這下輪到江寧寧懵了,野豬?
江寧寧愣了一下,目光飛快地掃過他小腹的傷口。
這傷口整齊深徹,更像是利刃所傷,哪裡像是野豬獠牙能造成的?
而且,哪裡的野豬會隻攻擊一下就跑沒影了,連點掙紮追逐的痕跡都沒有?
她心裡疑竇叢生,但不管他是誰,因為什麼受傷,再不處理,他可能真就沒命了。
“好,我知道了,你是被野豬傷的。”
江寧寧順著他的話應了下來,試圖讓他放鬆。
“你先鬆手,我得趕緊給你止血,不然你挺不住。”
聽到她的話,陸臨鋒緊繃的神經似乎鬆懈了一絲。
攥著她的手緩緩鬆開,再次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隻是眉頭依然緊緊皺著。
江寧寧不敢耽擱。
她迅速看了看四周,確認無人後,先是將那把匕首撿起來,用旁邊的草葉擦乾淨血跡,塞回他隨身帶著的那個背包裡。
這東西可不能留在現場。
接著,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掀開他捂著小腹的手。
傷口暴露出來,血肉模糊,看得她心頭一顫。
她強自鎮定,悄悄從空間裡取出用靈泉水浸濕過的乾淨布條,又拿出一個小瓷瓶。
裡麵是她之前搗好備用,具有消炎止血效果的草藥糊糊。
她動作麻利地先用水濕的布條小心擦拭傷口周圍的汙跡和血痂。
冰涼的觸感讓陸臨鋒在昏迷中瑟縮了一下。
然後她把草藥糊糊仔細地敷在傷口上,再用乾淨的布條一圈圈纏繞包紮好。
江寧寧的動作算不上多麼專業,但勝在仔細利落。
用的草藥和布條也都用靈泉水處理過,效果遠比這個時代普通的處理方式要好得多。
做完這一切,江寧寧額頭上也冒出了細汗。
她看著暫時止住血的傷口,微微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陸臨鋒的眼睫顫動了幾下,又緩緩睜開了一條縫。
失血過多讓他視線模糊,隻能依稀看到眼前女孩清秀的輪廓和那雙寫著擔憂的眼睛。
他嘴唇翕動,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多謝……麻煩你……彆告訴彆人……我怕……”
話沒說完,他又合上了眼,像是徹底暈了過去。
江寧寧看著他即使昏迷也難掩俊朗的側臉,心情複雜。
他最後那句話,與其說是請求,更像是一種下意識的警惕。
這個男人的來曆,絕對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