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江寧寧被糾纏,自然而然的就過來了。
他認得這個新來的知青,模樣紮眼,話不多,乾活倒是一把好手。
但這不代表他能隨意糾纏彆人家的姑娘。
陸臨鋒看到林嶽,眼神微動:“我隻是想跟江同誌道個謝,說幾句話。”
“道謝?”
林嶽挑眉,回頭看了眼神色不安、明顯不想多說的江寧寧,心裡大概有了數。
他轉回頭,對陸臨鋒說道:“道謝的心意到了就行。寧寧一個姑娘家,臉皮薄,不方便跟你多說。趕緊上工去吧,彆耽誤了生產隊的活兒。”
這話說得在情在理,陸臨鋒知道今天是問不到了。
江寧寧很警惕,那天……應該是那把匕首嚇到了她。
陸臨鋒沉默了片刻,終是點了點頭:“是我冒昧了,江同誌,那我先走了。”
他說完,深深看了低著頭的江寧寧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背影帶了幾分孤峭,這樣的身姿,不像是讀書人,反倒像是個當兵的。
看著陸臨鋒走遠,林嶽這才轉過身,語氣緩和下來,帶著關切:“沒事吧寧寧?他沒對你怎麼樣吧?”
江寧寧鬆了口氣,搖搖頭:“沒事,林大哥,謝謝你。他就是……就是之前偶然幫過他一個小忙,他來道個謝。”
她含糊地解釋著,並不想透露救人的細節。
林嶽是個聰明人,看出她不想多說,也不追問,隻是笑了笑:“沒事就好。以後要是誰讓你覺得麻煩了,就跟我說,或者跟林霄林淵說都行。”
“咱們……都是一家人。”
他這話說得自然,仿佛保護江寧寧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江寧寧聽著,心裡微微一暖。
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林家人給予的這份維護,讓她感到了一絲踏實和安心。
她抬頭對林嶽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嗯,我知道了,謝謝林大哥。”
“客氣啥,走吧,一起回去。”
林嶽扛起鋤頭,示意江寧寧同行。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並肩朝著林家的方向走去。
而另一邊,陸臨鋒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那逐漸遠去的背影,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來到這個村子,他的確抱著目的,在事情還沒成之前,不能讓江寧寧察覺出什麼。
所以陸臨鋒腳步一轉,直接去了後山。
她不是懷疑他嗎?
那他就真的打一頭野豬來。
陸臨鋒說到做到,轉身就進了後山。
他雖身上帶傷,但到底是部隊裡出來的,偵查、布陷阱、潛伏都是拿手好戲。
他尋著野豬活動的痕跡,找到了一處它們常走的獸徑,利用地形和隨身帶的簡易工具設了個絆索陷阱。
自己則找了個上風口的隱蔽位置,耐心等待。
這一等就等到了日頭偏西。
山林裡光線漸暗,蚊蟲也開始活躍起來。
陸臨鋒腹部的傷口隱隱作痛,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目光緊緊盯著下方。
終於,遠處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伴隨著哼哼唧唧的聲音。
一頭體型壯碩、獠牙外翻的野公豬,帶著兩頭半大的野豬,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陸臨鋒屏住呼吸,握緊了手中削尖了的硬木棍。
這是他目前唯一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