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離開後,小院裡,蘇慧看著滿地狼藉,輕歎了口氣。
她眼圈微微泛紅,不是委屈,而是心寒。
怎麼也沒想到,和自己同床共枕十幾年的男人,離婚後竟能狠心到這種地步,非要置她們母女於死地不可。
江寧寧進到屋子裡,倒了水拿出來,遞給她。
“媽,為那種人難過不值得。他越是這樣,我們越要過得好。”
既然他不仁,就彆怪她不義。
江建國,是你自找的。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
江寧寧一邊照料空間裡的草藥,一邊暗中打聽城裡的消息。
陸臨鋒的傷在她的草藥和靈泉水的調理下,好得飛快。
為了感謝江寧寧妙手回春,他也時常過來,有時帶點吃的,有時幫她們乾點重活。
這天,江寧寧正在家裡搗藥,郵差過來寄了一封信給她。
是她委托人幫忙看著江建國的。
上麵寫著,江建國要結婚了,跟劉錦心。
看著上麵的字,江寧寧不由得冷笑。
渣爹人魔狗樣,的確有點本事,跟劉錦心都鬨成那樣,還能結婚。
為了攀高枝,他也是費儘心思了。
江寧寧看著上麵的結婚日期,忽而想起前世的事情。
她走到房間,寫了一封信,拜托郵差郵寄到一個地址。
郵差出去時,陸臨鋒正在跟一個人說話。
那人雖然穿的破爛,但眼神銳利,瞧著就不像是普通人。
“老大,我都查清楚了……”
“先不急,你去看看,她想做什麼,必要時,推波助瀾下。”
陸臨鋒抬手取下鼻梁上的眼鏡。
那雙如鷹隼般的眸子,瞬間劃過幾分厲色。
身邊的人先是愣了下,隨後點頭:“是,我這就去。”
雖然不知道老大為什麼突然改變了主意,但是服從命令,是他的職責。
幾天後,國營飯店張燈結彩。
今天可是江建國結婚的日子。
劉家雖然獅子大開口,但江建國伏低做小,哄著劉錦心自己掏了錢。
這婚才能結下去,不然光靠他自己,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把人給娶回家去。
江建國穿著嶄新的確良襯衫,頭發梳得油光水滑,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他身邊站著的新娘劉錦心,穿著紅裙子,微抬著下巴,一股驕傲勁兒。
都說二婚不好嫁,可她不僅嫁了,還帶著兩個孩子,婚禮也辦的風光。
她倒要看看這些說她嫁不出去的人,今天會怎麼說。
來賓大多是廠裡麵的職工和領導,場麵熱鬨非凡。
江雯雯也穿著新衣服,坐在親戚席上,擠出得體的笑容。
她確實如願留在城裡,可繼母劉錦心表麵客氣,實則疏離冷淡,她帶來的那一對兒女,更是把她當成了眼中釘。
父親對她也沒多少喜歡,好像留著她,隻是為了自己的臉麵。
江雯雯這段時間過的,那叫一個苦不堪言。
正想著,劉錦心的兒子,十五歲的劉偉強故意撞了她一下,手裡的橘子水全潑在了她的新裙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