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旺背著手問她“真想好了?”
“反正我都給人當了那麼多小老婆了,再繼續當又能咋,我還想過好日子總得找個男人。”
“行,我給你燒一鍋水,洗乾淨了好好的出嫁。”
玉儂朝著呈文眨眨眼,心領神會。
等阿旺端著水來了,呈文蓄力撞向他手裡的盆,等水灑向阿旺的腦袋時,玉儂舉起一根粗些的柴火往他後腦上招呼。
一番下來,阿旺也沒遭住,腦袋冒出一些血來。
玉儂和呈文奮力用麻繩和舊衣服纏住阿旺的手腳,裡三層外三層地纏得很緊,確保他沒辦法再起來踹他們母子。
“對不住了表哥。”
玉儂說完這句,牽著呈文跑出了柴房。
前些天她看過家裡的情況,漆櫃和被褥那些都還在,他們出逃,說不好要去哪裡,拿床被子總能撐一段時間。
玉儂到最近的一間房,拿了一床被子,看著還泛著油潤光澤的小漆櫃,這是娘從前很寶貝的東西,說是老木頭做的,價格可觀,這趟都沒有帶走,看來是真的走得匆忙。
她乾脆也將其抱上,東西有些多不好拿,呈文恰好推來了院子裡放著的板車,東西往上頭一放,母子倆加快步子推車離開這早已經變了味的家。
村子裡來往的人還是不多,偶爾見了幾個,看到是從沈家出來的,也不願意搭理,隻偶爾能聽見兩句嘲諷。
“以前不是可神氣,現在也不就那樣。”
“小老婆還不就是小老婆,娘家跑了都帶她。”
原來大家都知道沈家夫妻帶著兒子跑了,偏偏她什麼消息也沒聽到。
耳聾眼瞎的。
“哎,沈家丫頭,你走哪裡?你哥哥不是說給你找了個親事?”
玉儂不想節外生枝,怕他們這會兒去找阿旺,順著他們的話說下去。
“是啊,我孤兒寡母的不好做營生養娃娃,這不是自個兒拿了被褥當嫁妝,準備去人家家裡嘛。”
那人笑笑,拱了拱手。
“聽說是個好人家,去了好好過日子,帶著孩子再嫁人可是不容易的。”
玉儂連連稱是,母子倆推著板車加快了步子,還能聽到他們的嘲笑聲。
“稀罕,沒有接親轎子,也沒騎個驢子馬,板車還是自己推。”
“做過小老婆,還帶那麼一個娃娃,兩張嘴一天吃多少飯,能娶就不錯了。”
“說得倒也是。”
呈文聽著那些話心裡不是滋味,還想說兩句牢騷,被玉儂製止。
“彆哭,彆說話,我們快點趕路離開這兒!”
呈文訥訥點了頭,跟在玉儂身邊快步走著。
路麵多是石子兒,凹凸不平,推著板車行路艱難,哭起來就更沒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