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狩結束後的幾日,天闕城看似恢複了往日的秩序,但暗流湧動。
方平作為一介客卿,能獲得皇陵祭拜隨行資格,已然成為不少勢力暗中關注的對象。
幽夢璃自那日後,愈發癡纏,幾乎夜夜留宿,將方平的府邸當成了自己的聽雨軒。
方平對此倒也樂見其成,既能享受美人溫柔,又能通過她掌控九幽世家的動向。
木夏然則安心在方平為她開辟的丹房內研究丹道,偶爾與方平交流《藥性本源篇》的心得,進步神速,化神後期的修為也愈發穩固。
她性子溫婉,不爭不搶,與幽夢璃之間倒也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這一日,方平正在靜室內,指尖繚繞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龍形氣勁,嘗試引動那枚真龍逆鱗中的韻律,門外卻傳來了木夏然的傳音。
“方平,有客到訪,是南宮世家的人,指名要見你。”
方平眉頭微挑,收起指尖氣勁。
南宮世家?找他來做什麼?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平靜地走向客廳。
客廳內,兩名女子正站在那裡,並未入座。
為首的是一位穿著雍容華貴紫色宮裝的美婦人。
雲鬢高聳,肌膚勝雪,身段豐腴曼妙,如同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渾身散發著成熟誘人的風韻。
尤其是那雙含情美眸,眼波流轉間,自帶一股動人心魄的媚意。
在她身旁,站著一位身穿銀白衣裙的少女,容貌與南宮文有幾分相似,但少了幾分書卷氣,多了幾分靈動與隱晦的銳氣,眉眼間流轉著一絲野心。
方平踏入客廳,拱手道:“二位是?”
南宮婉微微屈膝,禮節周到卻帶著疏離:“小女子南宮婉,這位是家母。冒昧打擾方道友清修,還望見諒。”
她的聲音清脆,卻聽不出多少真誠的歉意。
南宮芸並未施禮,隻是用那雙勾魂美眸上下打量著方平,如同在評估一件貨物的價值,嘴角噙著一抹淺笑:“這位便是近日名聲鵲起的方圓,方客卿?果真一表人才。妾身南宮芸,忝為南宮家內院管事之一。”
她的聲音軟糯動聽,但話語間點明自己內院管事的身份,無形中便在氣勢上壓了方平這個九幽世家支脈客卿一頭。
方平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原來是南宮夫人和南宮小姐,失敬。不知二位大駕光臨,所為何事?”他態度不卑不亢。
南宮芸對他的失禮似乎並不在意,或者說,在她看來,對方一個金丹客卿,在自己麵前拘謹些才是常態。
她蓮步輕移,自顧自地在主位坐下,南宮婉則安靜地站在她身側。
“方道友是聰明人,妾身便開門見山了。”南宮芸端起方平還未動過的靈茶,輕輕撥弄著茶盞,語氣帶著一種施舍般的意味。
“此前春狩,方道友雖未直接參與天驕對決,但能堅持到最後,且似乎還與我家南宮文有過一番交流,可見方道友確有過人之處。”
方平淡淡一笑:“夫人過獎,僥幸而已,比不得南宮公子丹道精湛。”
南宮芸放下茶盞,輕輕歎息一聲,開始訴苦,但語氣依舊帶著上位者的姿態:“方道友有所不知,我南宮世家雖以丹道立家,但內部競爭也極為激烈。”
“文兒他……唉,隻知道埋頭煉丹,於人情世故、家族經營一道,實在是愚鈍不堪,不得某些老祖喜歡。”
“反倒是婉兒,天賦心性皆是上佳,卻因是女子,在資源扶持上難免吃虧。”
她看向方平,目光複雜:“方道友能以金丹修為在九幽世家立足,想必是能力非凡之人。”
“妾身與婉兒,很欣賞方道友這樣的人才,想與方道友交個朋友。”
南宮婉適時接話:“若方道友願意相助,以你的能力,無論是想在你現在的九幽支脈更進一步。”
“或者說將來若有想法,來我南宮家主脈,獲得比現在更多數倍的資源和支持,都並非難事。”
說著,她還和南宮芸對視了一眼,笑容濃鬱。
這方圓倒是比二人想象中沉穩,不過終究隻是個金丹散修,借了九幽世家的光罷了。
能為我們所用是他的造化。
先畫個大餅穩住他,等利用完了,是留是棄,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方平聽著她們一唱一和,心中明鏡似的。
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副認真思索的表情,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說道:“幫二位……也不是不行。不過,我有個條件。”
“方道友請講!”南宮婉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覺得事情成了。
“我要一個人。”
“誰?”
“你們南宮家裡,最近是不是收留了一個名叫洛傾城的侍女?把她給我。”
“洛傾城?”南宮婉一愣,她沒想到方平會突然要一個無關緊要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