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方平手背上那枚淡紫色的蘭花印記,毫無征兆地微微發熱,散發出朦朧而清冷的微光。
一道帶著幾分詫異和慵懶的意念,直接在他識海中響起:“咦?你這小家夥,跑到什麼地方去了?本座竟隱隱感覺到一絲熟悉的仙靈道韻……莫非你已飛升仙界?”
是月曦仙主!
方平心中一震。
自東荒羲和遺宮一彆,這位上界大能傳下《太陰斂息術》和控火法後,便再無聲息,。
沒想到會在此刻突然聯係。
他立刻凝聚神念回應:“晚輩方平,見過月曦前輩。晚輩並未飛升,如今身處下界一處名為‘落仙坡’的秘境之中,剛剛凝聚元嬰不久。”
“落仙坡?下界秘境?”
月曦的意念透出明顯的失望,“剛凝嬰?那你如何引動這般精純的仙靈道韻?害本座白高興一場,還以為這麼快就能有個跑腿的可用之人。”
她似乎興致缺缺,意念就要散去。
方平心中一動,急忙以神念挽留:“前輩留步!晚輩正有一事不明,懇請前輩解惑!”
“何事?速說。本座回歸仙界,諸事繁雜,沒太多閒工夫。”月曦的意念帶著一絲不耐。
方平不敢耽擱,直接問道:“前輩可曾聽聞‘龍弋’此人?據聞他曾是仙界戮仙劍尊,叛逃下界……”
“龍弋?戮仙劍尊?”
月曦的意念打斷了他,帶著明顯的錯愕,隨即化作一陣銀鈴般的輕笑,那笑聲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哈哈哈……你說的是那個想偷摘大日金蓮,結果被燙得跳腳,捂著屁股嗷嗷叫的小屁孩龍弋?就他?還戮仙劍尊?”
方平:“……?”
他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月曦似乎想起了有趣的往事,笑聲不止:“那小子,當年不知天高地厚,摸到羲和遺宮外圍,看見那池大日金蓮就走不動道,結果剛伸手就被金蓮自帶的太陽真火灼傷,那狼狽模樣……本座至今想起來都覺得好笑。”
“他還戮仙劍尊?下界土著一個,撐死了算是個運氣不錯、有點野心的小家夥罷了。”
下界土著?
小屁孩?
方平感覺自己的認知受到了巨大衝擊。
那個威壓中域,神秘莫測,疑似坑殺了眾多仙人的龍主,在月曦口中竟是這般形象?
他忍不住回想起龍主召見他時,提及月曦,那平淡中帶著一絲高深莫測的語氣,說什麼“道途不同,未曾深談”……
原來真相竟是如此不堪?
方平一個沒忍住,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差點笑出聲。
他趕緊強行壓下,但眼神裡的古怪卻掩藏不住。
跪伏在地的乾元、西門絕等人雖然聽不到方平與月曦的交流,但卻清晰地看到了方平手背發光,以及他臉上那瞬間繃不住的表情變化。
他在笑?
這種時候他居然在笑?
還笑得那麼……詭異?
眾人心中更加驚疑不定。
方平沒空理會他們,他迅速冷靜下來,心念急轉。
如果月曦所言為真,龍弋真是下界土著,那這些仙魂所說的“龍弋本是仙,叛逃下界,坑殺同袍”就完全是謊言!
可他們為什麼要編造這樣的謊言?
是為了顯得自己更正義?
還是為了掩蓋什麼?
或者說,被一個下界土著坑殺,沒麵子?
“前輩。”
方平再次傳音,語氣凝重,“若龍弋並非仙界叛徒,那這些被困於此地的仙魂,聲稱被他坑殺……”
月曦的意念帶著一絲了然和淡漠:“仙魂?看來是當年那群不長眼,追著本座遺留氣息闖入此界,結果觸怒了此界意誌,被天地之力反噬鎮壓的倒黴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