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順勢在旁邊的石凳上側身坐下,目光在林福寶臉上細細描摹:“看你這氣色…還好嗎?這王府高門……”
話問到一半,她又頓住了。畢竟,這是王妃的內闈之事,問得太細,不免有窺探之嫌。
林福寶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搖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府裡吃穿用度自然是極好的,禦醫也常來請平安脈…隻是,隻是…”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透著一絲迷茫和脆弱,“隻是有時覺得,像一個精致的擺件被供在這水榭樓閣裡…看得見外麵的楊柳垂絲,聽得到蟬鳴鳥語,卻總覺得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琉璃罩子…透不過氣來。”
她抬眼,直直看向雲初,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雲初…家裡…河堤…我常去采野花的那片土坡…如今…還好嗎?還有…我、我娘…”聲音微顫,帶著不敢問又忍不住要問的忐忑。深宮高牆,故鄉的消息如同隔世。
“都好,都好著呢!”雲初連忙回答,聲音刻意放得輕快,試圖驅散林福寶眼底的陰霾。
“那河堤還在,開春時野花開得漫山遍野,紫蘇葉瘋長,香氣竄得老遠,老柳樹還健壯的很呢……”
她絮絮地說著家鄉的一切,那些林福寶熟悉又遙遠的風物人情。
林福寶聽得入了神,連呼吸都放輕了,仿佛透過雲初的描述,能觸摸到那片承載了她所有爛漫時光的土地。
她臉上那屬於王妃的溫潤華光漸漸褪去,眼神變得亮晶晶的,隻餘下對故土的深深眷戀和思念。
“真好…”她喃喃著,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溫柔的弧度,仿佛沉浸在美好的回憶裡,“真想…再回去看看啊…”
這時,春鶯適時地端上來冰好的瓜果,輕聲稟報:“娘娘,季夫人,用些果子解解暑氣吧?”
林福寶這才從回憶中抽身,看了一眼雲初,又看了看那晶瑩剔透、還冒著涼氣的果盞,眼神裡那點屬於王妃的矜持又回到了臉上,但那親昵的光芒並未完全消散。
她拿起銀叉,親自叉起一塊最大最紅的冰鎮楊梅,遞向雲初:
“雲初……嘗嘗這個,宮裡尚食局新製的法子冰的。”
雲初看著她遞來的楊梅,看著她眼中混雜著的尊貴與真摯,看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伸出手,不是作為臣婦,而是作為同鄉,穩穩地接過了那枚鮮豔欲滴、凝結著複雜情誼的果實。
“嗯。”
聊了兩刻鐘,雲初離去了,因為林福寶懷有身孕,所以不能久坐。
而離開時,林福寶賞賜了不少的珠寶首飾,還有一封家書。
林福寶這兩年,隻偶爾從平王口中,得知爹娘親人的隻言片語,連家書都不能夠寫。
她就像是被關起來的金絲雀一樣。
沒有任何自由可言。
雲初心中感慨,林福寶才二十,如花一樣的年紀,因為福運,就沒有了自由。
是不知道這福運是好是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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