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徹底懵了。
想象中的“勾引”劇本瞬間被撕得粉碎。
她像個初次墜入湍急河流的溺水者,隻能徒勞地抓緊他胸前的衣襟,被動承受著這洶湧而來的、遠超她承受能力的熱度。
窒息感排山倒海般湧來,並非源於恐懼,而是源於這過於強烈、過於霸道的親昵徹底阻斷了她的呼吸。
肺部的氧氣急速消耗,眼前甚至開始冒出細碎的金星。
“嗯……”她發出了一聲含糊的、帶著哀求意味的嗚咽,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他衣襟。
長耳燒得通紅,無力地垂在頰邊,隨著她急促而紊亂的喘息輕顫著,像被暴風雨打蔫的花瓣。
大腦裡一片轟響,什麼試探,什麼討好,什麼小心思,全都被這熔岩般的吻衝刷得一乾二淨,隻剩下最本能的慌亂和那幾乎要將她燒穿的羞意。
銀炎似乎感受到了她瀕臨崩潰的極限。他終於微微鬆開了些力道,但唇並未遠離。呼吸間灼熱的氣息交織,他稍稍退開寸許,鼻尖幾乎擦著她的鼻尖,留下灼燙的距離。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兔子。
那雙總是圓溜溜、寫滿小心思和好奇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迷離的水光,像是晨霧籠罩的湖泊,濕漉漉的,茫然又委屈地望著他。
她的臉頰緋紅欲滴,微微腫脹的唇瓣泛著誘人的水色,急促的喘息讓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像隻被徹底揉亂了絨毛、嚇破了膽的小兔子。
銀炎喉間溢出一聲極其低沉、飽含磁性的笑。那笑聲帶著震動,透過緊貼的胸腔清晰地傳遞給她。
“怎麼,”他的指尖帶著薄繭,極其輕柔卻又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他眼中尚未褪去的、熾熱的漩渦,“方才不是還‘煞費苦心’地要勾引我?就這點出息?”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情欲渲染後的質感,每一個字都像小刷子般撩過雲初脆弱的神經。
雲初被他話裡的調侃和此刻依然強勢的姿態激得又羞又惱,可偏偏氣都還沒喘勻,隻能徒勞地瞪大那雙蓄滿了水汽的圓眼睛,用眼神無聲地控訴:這根本不是她想的“勾引”劇本!明明是他……是他強買強賣!
銀炎似乎讀懂了她眼神裡的控訴。
那抹帶著掌控和一絲滿足的笑意,更深地刻在了他唇角。
他低下頭,這一次,沒有急於掠奪她的唇齒,而是在她滾燙的耳廓邊緣,用唇輕輕摩挲,感受到懷中人兒難以抑製的輕顫,才慢條斯理地低語,氣息拂過耳尖:
“勾引,是這麼做的,笨兔子。”聲音裡是濃得化不開的笑意和……一種她此刻還無法完全理解的、深沉的溫情,“以後得學著點。不過……”
他的手指眷戀地拂過她微微紅腫的唇瓣,眼神幽深,“這種‘後果’,我倒是不介意多‘教’你幾遍。”
雲初隻覺得渾身力氣都被抽乾了,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他撫過的唇瓣上。
雲初隻覺得渾身力氣都被抽乾了,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他撫過的唇上。那句帶著笑意的“教”字還在她耳邊嗡嗡作響,燙得她連指尖都酥麻了。
她像一捧柔軟的雪,徹底融化在銀炎滾燙的懷抱和灼人的氣息裡,隻剩下一顆心,還在胸腔裡毫無章法地、胡亂地衝撞著。
預想中的唇再次落下並未發生。
銀炎有力的手臂並未放開她,反而以不容置疑的力道將她更穩地往懷裡攏了攏。
位置微調,他從背後那極具壓迫感的擁抱,變成了側抱著她,讓她整個人陷在他的臂彎裡。
後背依舊貼著那片堅實的、帶著驚人熱度的胸膛,但姿勢的改變讓她緊繃到僵硬的神經稍微鬆懈了一絲絲——雖然這安全感本身也來自於那個剛剛才將她吻得天旋地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