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大地被撕裂開一道巨大的鴻溝,將城市與遠方的群山割裂。深不見底,彌漫著硫磺味和濃霧。這本是災難的傷痕。
雲初卻信步走到懸崖邊。狂風吹拂著她的銀灰色長發,如同舞動的戰旗。獵獵風聲中,混雜著遠方變異獸蒼涼的嚎叫。
她站在世界的裂痕之畔,閉上眼,沒有恐懼,沒有疲憊。她隻是深深地吸了一口這末世冰冷腥鹹的空氣,再緩緩吐出。
任務光幕在意識深處平靜刷新:
【去看看這個世界】:進行中。
完成度:2
睜開眼,雲初的目光穿透翻湧的毒瘴,投向那輪永不沉落的詭異紅月,以及它下方更遙遠、更陌生的黑暗大陸。蒼白的唇角似乎極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那裡麵沒有笑意,隻有一片澄澈。
去看看這個世界。)這才是正事。
雲初收起吉普車,放出火鐵飛蟻,乘坐火鐵飛蟻前行。
飛行了兩天多,雲初才收起火鐵飛蟻,開了一輛普通車子,繼續前往。
在任務“去看看這個世界”的第六日黎明,雲初的吉普車駛入了曾經繁忙的州際公路服務區。
這裡的景象像被世界遺忘的垃圾場:碎裂的混凝土路麵上布滿了暗紅色的苔蘚地衣,散發著甜膩腥氣的孢子在空中飄浮;
報廢的汽車殘骸堆成小山,車窗玻璃全無,隻留下鏽跡斑駁的鐵框;
原本的便利店和加油站已經坍塌半邊,牆壁爬滿紫黑色的藤蔓,扭曲地盤繞在殘留的“溫馨停歇”廣告牌上。
空氣中除了鐵鏽味,還隱隱飄來腐肉的惡臭——一隻死去的變異犬屍體躺在角落,被幾隻閃著熒光的昆蟲啃食著。
就在雲初準備在服務站空地上停車補給時,十幾道人影從廢棄的衛生間後閃現。
他們身形佝僂,衣衫襤褸,有年輕人也有中年,臉上滿是饑餓和絕望刻下的印痕。
領頭的是一個約莫三十多歲的男子,身材粗壯,——他左臂上紋著火鳥圖案若隱若現,掌心間跳動著一簇焦黃色的火焰。
那是火係異能的標誌,在紅月下閃耀著灼人的光芒。
鐵鷹眼神中透著貪婪和狂妄,他大搖大擺地走向雲初的吉普車,咧嘴一笑,露出發黃的牙齒:“嘿,老太婆,一個人開這麼好的車?下車,車鑰匙、食物、水,全部留下來!不然……”
他手一揮,火焰瞬間蔓延成一個火圈,將雲初的車子圍了起來。
雲初緩緩推開車門,動作輕盈得像隻獵豹,與她銀灰色的亂發和布滿皺紋的臉形成鮮明對比。
她沒有絲毫驚恐,那雙澄澈的眼睛平靜地掃過眾人——鐵鷹的火圈在她看來,不過是一縷幼稚的焰火。
她輕輕握拳,精神係異能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人群中的意誌瞬間如玻璃般脆弱,幾個人開始眼神迷茫,退縮不前。
鐵鷹不耐煩了,吼叫著:“磨蹭什麼?給我上!”他手臂火焰暴漲,一條火蛇直衝向雲初。
但老人隻是微揚嘴角。
木係異能喚醒了地上的藤蔓——斷牆旁的扭曲植被如活物般躥起,將鐵鷹的雙腳緊緊纏住;
同時,土係能量從她腳下湧出,地麵震顫著裂開一道淺溝,裹挾碎石擋住了其他劫匪的衝鋒。
鐵鷹的火焰在藤蔓上劈啪作響,卻無法焚毀——那是雲初用雷係能量在木藤表層鍍了一層靜電屏障。
“年紀大了,真不愛見血。”雲初低語著,指尖一道細小的電光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