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緩緩收回手,仿佛隻是彈了彈指尖的灰塵。
狂暴的風息、湧動的異能波動瞬間消失無蹤。
她隨意地踩過腳下黏膩濕滑、混雜著碎骨和內臟的血汙肉泥,繼續前行。
泥漿被她踏過,濺起一點汙濁的泥點,落在她同樣沾著泥點的大衣下擺上,不分彼此。
她甚至連呼吸都未曾變得急促一絲。
林曉然捂嘴的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慘白,胃液劇烈地翻湧上來,灼燒著她的喉嚨。
她死死捂住嘴巴,生怕發出一點聲音。眼淚不受控製地瘋狂湧出,順著冰冷的臉頰淌下,燙得她皮膚生疼。
那不是悲傷,是純粹生理性的、對極致暴力的恐懼和感官被殘酷蹂躪後的震顫。
薑星宇雙腿僵直,如同焊在了冰冷的泥地裡。他拚命地吞咽著口水,卻感覺喉嚨乾澀得像是在吞咽沙礫。
他看著那個在屍山血海中平靜前行的銀灰色背影——那哪裡還是什麼病弱的老太太?!
那分明是一尊行走的……活著的……散發著濃烈血腥氣息的殺神啊!
白發在陰風裡飄動,沾染的卻是來自地獄的血色!
什麼異能種類?
什麼戰鬥技巧?
在這絕對的力量、絕對的毀滅、絕對的漠然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那純粹是以碾壓的姿態,將死亡傾瀉在敢於靠近的一切之上!
第一次見識到雲初真正的實力,薑星宇兩人都驚呆了。
直到聽到雲初的聲音,兩人才回過神。
“去吧,你們乾活的時候來了。”雲初平靜的聲音響起,“去把喪屍腦袋的晶核收集起來。”
最開始喪屍還沒有晶核,不過晶核幾個月的進化,喪屍現在已經有晶核了。
兩人拿著雲初給的斧頭,去挖晶核。
兩人雖然犯惡心,但是為了活下去,兩人強忍著。
等挖完了晶核,雲初把晶核清洗收了起來。
之後雲初他們休息了一夜,繼續前行。
一座被植被緩慢侵蝕的廢棄城市邊緣,一條破敗的主乾道。
兩側是傾頹的高樓和破碎的櫥窗,雜草從龜裂的水泥縫隙中頑強生長。
空氣裡彌漫著比荒野更濃的腐敗氣息和若有似無的工業酸味。濕冷的雨水間歇性地落下,讓裸露的鋼筋和碎玻璃閃著冷光。
薑星宇和林曉然比之前麻木了一些,但緊張感從未消失。
當走到一個堆滿扭曲汽車殘骸的大型十字路口時,變異虎的氣息首先帶來的不是聲音,而是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空氣仿佛凝滯了,風都繞開了這片區域。林曉然下意識地抓住了薑星宇的胳膊,牙齒開始打顫——那不是喪屍的腐臭,而是頂級獵食者特有的、令人靈魂深處都感到冰涼的腥膻與野性。
它就在那堆殘骸的最高處。一隻體型遠超常識的巨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