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發麻!
程三金手中沉重的銅鉞竟脫手飛出!
他整個人被一股無法匹敵的巨力撞得離地倒飛出去,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直接砸向台邊的人牆!
人群驚呼著散開,程三金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掙紮了兩下便不再動彈,眼看重傷難活。
雷百勝收回拳頭,甩了甩腕子,睥睨全場,吼聲震得擂台四周旌旗獵獵作響:“廢物!下一個!”
血性與凶性瞬間被點燃!怒罵喝彩聲中,挑戰者一個接一個踏上擂台。
快劍手身法如風,劍光急雨般刺向雷百勝周身關節縫隙!
雷百勝根本不避,肌肉虯張的臂膀如同鋼柱橫掃,劍光撞上血肉發出“鐺鐺”脆響,火花四濺!
快劍手虎口迸裂,長劍脫手,胸口被巨掌印上,胸骨塌陷之聲清晰可聞,人如破麻袋般飛下擂台。
又一位練就“沾衣十八跌”的柔術名家試圖纏鎖卸力,手臂靈蛇般攀附。
雷百勝一聲獰笑,竟任由他纏上手臂!猛地一跺腳!轟!整個擂台都為之一震!全身剛勁驟然爆發!
隻聽“嗤啦”幾聲裂帛脆響,那柔術名家的衣袖連同臂膀血肉被狂暴的蠻力生生撕裂甩飛!慘叫聲戛然而止,被雷百勝隨手一擲,如垃圾般拋下台。
擂台下早已堆疊起呻吟哀嚎的失敗者,殘肢斷臂、刺目的血跡浸透了青石板縫隙,更添幾分慘烈。
“就這點能耐?連給老子熱身都不夠!”雷百勝如浴血煞神,朝台下吐出一口帶血絲的濃痰。
東側入口的躁動驟然加劇,如熱油潑入冷水。
“鐵鷂子來啦!”
“快看徐豹!”
人流自動分開一條通道。刀疤獨眼徐豹為首,七八條凶悍漢子擁簇著走來。
他們刻意穿著粗布舊衣,眼神卻如鷹隼般狠戾貪婪,如同禿鷲嗅到了血腥氣息。
徐豹僅剩的獨眼死死釘在擂台上耀武揚威的雷百勝身上,臉上那道猙獰疤痕抽動著,露出一個混雜著興奮與殘忍的扭曲笑容:“雷大傻力氣使完了?兄弟們,該清場了!”
他猛一揮手。身邊一名精悍漢子如鬼魅般躥出,竟不是撲向擂台,而是筆直射向高掛於擂台西側旗杆頂端的廣源鏢局金鷹大旗!
他要先拔旗!這是砸招牌!
“放肆!”廣源鏢局棚戶內,一直麵沉如水觀戰的副總鏢頭“斷水刀”齊雲厲聲斷喝,人影如離弦之箭射出。
然而那鐵鷂子攀援的漢子身法奇詭,更勝一籌!眼看就要夠到旗杆頂端——
一道淒豔冷冽的青光,比斷水刀的刀光更快、更毒!如同自幽冥中射出的奪命閃電!
不是射向鐵鷂子,而是精準無比地穿透了係著金鷹赤紅旗幟的繩索!
嗤——!
堅韌的麻繩應聲而斷!
那麵象征著廣源鏢局數十年威名、凝聚了無數鏢師血汗的赤金大旗,瞬間失去了依托。
如同一片巨大的、染血的楓葉,在數萬人驟然寂靜的目光中,無助地旋轉著,飄搖著,朝著擂台上正因殺敵而背轉身的雷百勝當頭罩下!
“旗翻則動!”
雲初眼中寒光爆閃!昨夜梁上鼠臨死前那混雜著狂熱與恐懼的嘶吼在腦中炸響!
在赤金旗麵遮住雷百勝視線視野的瞬間——
在廣源鏢局所有人注意力被驟然倒下的旗幟牽動的瞬間——
在台下人群被這驚人變故驚得失聲的瞬間——
攻擊來自四麵八方!無聲!致命!
三道黑影如同真正的蛇影,從擂台下方陰影、從人群高處、甚至從旗杆後方的暗影裡驟然暴起!快得超越視覺捕捉!
並非利刃,而是三道漆黑、纖細、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絲線!
纏繞著至陰至毒的暗綠光芒,如同三條從九幽深淵探出的毒蛇之信,直取被金旗籠罩的雷百勝雙肩肩井穴、後心命門穴!
影蛇出手!
毒信封絕生門!
幾乎同一刹那,一點寒芒,比毒蛇更快、更刁鑽!
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自東南角一處毫不起眼的二層茶肆窗欞內射出!
角度刁鑽無比,目標並非雷百勝,亦非影蛇——而是直指東側入口人群前,那個沉靜的天青色身影!
銀針如梭,其上幽蘭寒芒吞吐不定!
淬了封喉劇毒的破甲針!
無聲宣告著昨夜客棧的刺殺未完!
而更遠處!
一股沉重如山嶽、冰冷如寒鐵的氣勢驟然鎖定整片論劍台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