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聲音,幾乎被外麵的聲勢完全吞沒了,但整個風雷漩渦卻在此刻,忽然縮緊成一線,隨後轟然炸開!
轟隆——!
大量風刃和雷弧,綻濺開來,將周圍的地麵都直接削掉了一層。
二十輛破破爛爛,幾乎要散架的四階載具,就這麼從半空中落下,轟隆隆砸成了一大片。
裡麵還存活著的7號主城眾人,摔了個七葷八素,感覺像是死裡逃生一樣。
要是剛才再過個幾秒鐘,估計載具就要全麵崩潰了!
季藏這是……留手了?
眾人狼狽地從地上爬起,驚魂未定地看向了窗外。
此時。
那道雷光身影,已經落在了土爺的載具前蓋之上。
也是直到此刻,他們才真正近距離看到這個傳說中以一己之力一統6號主城的人物。
年輕,冷漠,帶著雷焰的眼神好像能夠直刺人的靈魂,讓人光是看見都會本能地顫栗。
傳言中,他是依靠四階極裝載具,再加上接連兩次的偷雞,才成功奪得最後的勝利果實……
但現在回頭再看,誰要再敢說季藏是憑借運氣起家的慫貨,他們都得衝過去給人一個耳刮子。
他媽了個B的,人家這種實力擺在這裡,拿個頭把交椅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
傳尼瑪的謠言呢?
不是這些謠言,老子們會來到這捋老虎須嗎?
土炮現在一點也不敢狂了,他隻想馬上離開這裡。
隻是剛一抬頭,他就看見了車前蓋的那道年輕身影,整個人仿佛石化般頂住。
哪怕身上穿著一身的重裝,他也不敢有任何僭越之舉。
季藏緩緩蹲在前擋風之前,他手中拿著月之血,像是紮進豆腐裡一樣。
刀尖輕輕鬆鬆地破開了4階載具的前擋風玻璃。
一寸一寸地深入,直到抵至土炮的咽喉。
土爺完全沒有了主城一把手的威風。
他脖子上的皮膚,感受到了鋒刃上傳來的極致淩厲的氣息。
那是一種完全被殺機鎖定的窒息感。
他知道,自己現在距離死亡,僅僅隻有一線之隔。
“季爺……季爺……是我們冒犯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們吧……”
土爺的聲音中幾乎帶上了哀求的哭腔。
“爬出來。”
季藏隻是冷冷地說了三個字。
“好……好……我爬出來……”
土爺將手中的武器丟下,顫抖著舉起雙手,打開車門,慢慢從載具上挪了下來。
“還有你們。”
季藏微微揚了揚下巴。
“是是是……”
堂堂7號主城土爺都爬到地上吃土了,其他人哪還剩半點傲骨,趕緊紛紛照辦,甚至連抬一下頭都不敢。
最後,這群不速之客就像蚯蚓一樣在地上挪動,直至整整齊齊地排成一列。
季藏點了根煙,從天雷身狀態中退出,隨後提著月之血,慢慢走到了他們的麵前。
“季爺,您彆殺我們,您殺了我們就拿不到我們的資源封地了……”
“季爺……我們以後都聽您的……”
眾人驚恐地求饒。
“彆怕,不殺你們。”
季藏看了一眼依舊一片沉寂的世界頻道,很滿意地說了一聲:“不錯,沒人在世界頻道上麵多嘴。”
他將月之血收刀入鞘:“你們後麵還有伴呢,都老老實實趴著吧,懂我的意思嗎?窩尿都不能動的那種。”
“是是是……”
土爺一夥人欲哭無淚,這下真的踢到鐵板了。
來搶人家地盤,結果成了人家的俘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