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著一條素雅的連衣裙,妝容清淡,看起來乖巧又大方。
“哎呀,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太見外了。”遲母劉茹笑著接過,拉著陸晚緹的手仔細端詳,越看越滿意。
“這孩子,真俊,比電視上還好看,快坐,快坐。”
遲燼川看著母親熱情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他父親去世得早,是母親一個人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供他讀書,支持他的夢想。他能有今天,母親功不可沒。他也希望能有一個真心相愛的人,組成家庭,讓母親安心。
客廳裡,氣氛融洽。遲母劉茹很會聊天,沒有問什麼讓人尷尬的問題,更多的是關心他們的工作累不累,叮囑他們注意身體。
她講了些遲燼川小時候的趣事,逗得陸晚緹掩嘴輕笑。
“他啊,小時候可倔了,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有一次……”
“媽——”遲燼川有些無奈地打斷,耳根微微泛紅,這種“黑曆史”被翻出來,尤其是在陸晚緹麵前,讓他有些窘迫。
陸晚緹看著他那難得一見的局促樣子,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聊到興頭上,遲母劉茹看著眼前登對的兩個年輕人,忍不住試探著問:
“晚緹啊,阿姨看你是個好孩子。我們燼川呢,雖然話不多,但心眼實,重感情。你們……有沒有考慮過,什麼時候把事兒定下來啊?”
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陸晚緹沒想到遲母會問得這麼直接,微微一愣,臉上泛起一層薄紅。
她和遲燼川雖然彼此有意,感情穩定,但談到結婚,她覺得似乎還快了點。
“阿姨,我們……”她斟酌著措辭,不想拂了長輩的好意。
遲燼川敏銳地察覺到了陸晚緹那一瞬間的遲疑。他一瞬間感到失落。很快又收拾起來心情。
他伸出手,在茶幾下方輕輕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不用為難,然後接過話頭,語氣自然地對母親說:
“媽,我和晚緹都還挺忙的,她剛接了新戲,我後麵也有幾個項目在談。
結婚是大事,不著急,等我們都忙過這一陣,各方麵都穩定下來,再好好規劃。到時候一定第一個通知您。”
他這話安撫了母親,也給了陸晚緹足夠的空間和尊重。
遲母劉茹是明事理的人,聽兒子這麼說,雖然心裡盼著早點抱孫子,但也知道年輕人有他們自己的節奏,便笑著點頭:
“好好好,你們自己有打算就好。媽就是隨口一問,不急,不急。飯菜應該好了,咱們先吃飯。”
這頓家常便飯吃得其樂融融。飯後,遲燼川和陸晚緹又陪劉茹聊了會兒天才起身告辭。
見過家長後沒多久,陸晚緹便進組拍攝一部職場愛戀劇《她從不缺愛》。
她在片中飾演女主角,一位機智果敢的律師。
劇組裡人多眼雜,難免有人對陸晚緹這個“空降”的、據說靠戀情獲得關注的女演員抱有看法。
尤其是飾演女二號,這是戲份與陸晚緹相當的莊淺玥,她自詡科班出身,演過幾部小有水花的網劇,對陸晚緹這種靠綜藝和緋聞火起來的“流量”頗為不屑。
這天拍攝一場重要的對手戲,是陸晚緹和莊淺玥在外麵上互相試探、言語交鋒的場麵。
開拍後,莊淺玥明顯帶著情緒,台詞說得咄咄逼人,甚至幾次故意走位,試圖擋住陸晚緹的鏡頭,或者在她說台詞時做出一些誇張的小動作乾擾。
一次,兩次……導演皺起了眉頭。
當莊淺玥又一次在陸晚緹念一段需要情緒層層遞進的獨白時,故意弄掉了手中的道具酒杯,發出刺耳的響聲時,陸晚緹停下了表演。
她沒有立刻發作,而是平靜地看向莊淺玥,聲音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莊老師,如果你對這場戲的表演有什麼不同的理解,我們可以私下溝通,或者在開拍前對好戲。在拍攝現場多次乾擾對手演員,這是很不專業的行為。”
她語氣不卑不亢,眼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銳利。
莊淺玥沒想到陸晚緹會直接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點破,臉上掛不住,強詞奪理道:
“你什麼意思?我隻是不小心而已,你自己演技不行,接不住戲,還怪彆人?”
陸晚緹聞言,反而輕輕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冷意:“是嗎?那請問莊老師,你劇本第三頁第二段,關於您這個角色此刻心理活動的注解是什麼?
你剛才的表演,似乎完全偏離了角色,隻剩下浮於表麵的刁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