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遲老師。不過你剛才的眼神太有壓迫感了,我差點就被你帶偏,忘了台詞。”
“是蕭玦太凶,不是我。”遲燼川低笑出聲,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發頂,像安撫一隻乖巧的小貓。
“等下再來一條,我收一點氣場,配合你。”
一旁的化妝師連忙上前補妝,陸晚緹看著鏡子裡兩人並肩而立的身影,笑著打趣:
“說真的,要是蕭玦有你一半溫柔,沈知微也不至於這麼累。”
遲燼川俯身,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蕭玦的溫柔,隻給沈知微;而我的溫柔,隻給陸晚緹。”
溫熱的呼吸掃過耳廓,陸晚緹耳尖微微泛紅,伸手輕輕掐了他一把,眼底卻滿是笑意。
片場的工作人員早已習慣了他們這般不動聲色的甜蜜,紛紛笑著低頭忙碌,空氣中彌漫著輕鬆愉悅的氣息。
場景二:月下宮苑,盟約締結,掌心傳溫
夜色漸濃,劇組搭建的廢棄庭院靜謐無聲,荒草萋萋,斷壁殘垣間爬滿了青藤,牆角的雜草隨風輕輕晃動,恰好契合了這場戲的氛圍。
沈知微立於斷壁殘垣旁,她微微垂眸,指尖緊緊攥著一方繡著暗紋的錦帕,聲音冷靜而堅定,沒有半分猶豫:
“王爺欲扶那勢單力薄的五皇子上位,可知此舉無異於與虎謀皮?五皇子看似柔弱,實則心機深沉,待他羽翼豐滿,王爺今日的扶持,終將變成刺向自己的利刃。”
蕭玦負手望月,側臉輪廓在月光下顯得愈發深邃立體,下頜線緊繃,眼底藏著幾分複雜的情緒,有隱忍,有決絕,還有一絲不被理解的孤獨。
“虎有虎威,亦可震懾群狼,”他緩緩開口,嗓音低沉而沙啞。
“如今朝堂之上,太子昏庸,二皇子殘暴,唯有五皇子,尚有幾分仁心。關鍵在於,執鞭者是否有足夠的魄力與手腕,能將這匹‘虎’,牢牢掌控在手中。”
沈知微猛地抬頭,定定地看著他,目光灼灼,眼底閃爍著誌在必得的光芒:
“若我願做王爺手中最鋒利的那條鞭呢?我熟悉朝堂局勢,知曉各方軟肋,更有能力幫王爺掃清障礙,扶持五皇子登基。
但我有一個條件,待大局已定,王爺需幫我翻案,還我沈家滿門清白,誅殺所有仇敵。”
蕭玦收回目光,深深看她一眼,片刻的沉默,庭院裡隻剩下風吹雜草的沙沙聲,氣氛緊張而微妙。
良久,他緩緩伸出手,掌心向上,指尖微微蜷縮,語氣鄭重而堅定:“成交。但願沈小姐……不會讓本王失望,也但願你我,終能得償所願。”
兩手在空中交握,冰涼的指尖與溫熱的掌心相觸,瞬間傳來一陣細微的悸動——
拍攝時,遲燼川握住陸晚緹的手,指尖下意識地摩挲著她的掌心,傳遞著無聲的默契。
“卡……很好。”導演的聲音打破了庭院的靜謐。
“遲老師,晚緹老師,剛才的眼神和手部動作都很到位,再補一個特寫鏡頭就好。”
兩人沒有立刻鬆手,遲燼川反而微微用力,將陸晚緹的手拉近,低頭看著她掌心細膩的肌膚,眼底滿是溫柔:
“剛才握得太緊,沒弄疼你吧?”
陸晚緹搖了搖頭,指尖輕輕回握他,笑著說:
“沒有,你握得很穩,讓我一下子就入戲了。”
遲燼川低笑,伸手替她拂去肩上沾染的草屑。
“夜裡風大,你穿得少,等下拍完特寫,趕緊把外套穿上,彆著涼了。”
陸晚緹點頭,看著他轉身去和導演溝通特寫細節的背影,眼底滿是暖意。助理連忙遞上厚外套,笑著說:
“晚緹姐,遲老師對你也太好的,全程都在盯著你,生怕你受一點委屈。”
陸晚緹裹緊外套,看著不遠處的遲燼川,唇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他一直都這樣。”
特寫鏡頭拍攝時,遲燼川再次握住陸晚緹的手,兩人無需多言,一個眼神,一次掌心的觸碰,便完成了最完美的演繹,讓在場的工作人員都為之動容。
拍攝了整整半年,終於到了全劇的高潮戲份,也是蕭玦與沈知微“詐死”隱退前的最後一場戲。
劇組精心布置的寢殿內,火光衝天,濃煙彌漫,木質結構被烈火灼燒得劈啪作響,火星四濺,熱浪滾滾,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道具組噴灑的煙霧劑營造出逼真的火海氛圍,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煙火味,讓整個場景愈發驚心動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