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穩了,晚晚。”蒼玦回頭,用鼻子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
隨即,他昂首發出一聲示意出發的短嘯,矯健的四肢邁開,衝入漸密的雨簾,但步伐卻刻意放得平穩,儘量減少顛簸。
驍、妄紮等人立刻虎嘯響應,紛紛幻形,十幾隻白虎如影隨形,護衛在蒼玦周圍,向記憶中有山洞的方向奔去。
奔跑間,他們仍忍不住用眼神交流著驚訝——蒼玦的背,除了晚晚,何時允許其他雌性乘坐過?
即便是部落裡最受寵愛的小雌性提出請求,他也從未應允過。
他們不知道,無論容貌如何改變,靈魂氣息都變不了,蒼玦已經認定,這就是他等待了十年的那個她。
趴在溫暖虎背上的陸晚緹,多日來緊繃的心弦終於徹底鬆弛。她在腦海中與七七交流,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輕鬆愉悅:
“七七,這才是開局正確的打開方式嘛,終於可以喘口氣了。有阿玦在,感覺天塌下來都不用怕。
這毛毛……也太好rUa了。比冷冰冰、硬邦邦的蛇強一萬倍。”
七七聲音帶著笑意:“宿主,之前是任務需要,再不滿意也隻能服從係統安排。如今重歸此界,並無強製攻略目標,您可以隨心所欲,好好‘享用’您的蒼玦和他的……毛毛。”
“享用”這個詞讓陸晚緹臉頰微熱,但埋在溫暖皮毛裡的舒適感很快驅散了這點羞澀。
連日來的擔驚受怕和體力透支,在安全感回歸後化作了沉重的疲憊。
蒼玦奔跑的節奏仿佛帶著催眠的魔力,身下皮毛的暖意絲絲縷縷滲入四肢百骸。
她的眼皮越來越沉,意識漸漸模糊,最後竟就那樣趴在蒼玦背上,抓著他頸側的一縷長毛,沉沉睡了過去,甚至發出了輕微而均勻的呼吸聲。
蒼玦立刻敏銳地察覺到了背上人兒呼吸的變化。他奔跑的動作瞬間變得更加輕緩平穩,幾乎像在雲端漫步,琥珀色的虎目中流淌著能溺死人的溫柔與疼惜。
她能這樣毫無防備地在他背上睡著,是對他全然的信任,這認知讓他心頭滾燙。
但與此同時,紛亂的思緒也再次湧上心頭。晚晚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屬於白虎的印記消失了,變成了猿族的氣息?
那個叫騰烈的蛇獸呢?他不是信誓旦旦會保護晚晚嗎?
為何會讓晚晚獨自流落至此,還遭遇影蛇那樣的凶徒?這些年,她到底經曆了什麼?吃了多少苦?
一個個問題沒有答案,隻讓蒼玦的心揪得更緊。他暗暗發誓,無論晚晚身上發生了什麼,無論她變成了什麼樣子,他都不會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不會再讓她受一絲一毫的委屈和危險。
雨勢漸大,豆大的雨點砸在樹葉上劈啪作響。
就在陸晚緹被幾滴冰涼的雨水打在臉頰上,迷迷糊糊將要醒來時,她腦海中響起了七七的提示:
“宿主,前方約三百米,山壁左側,有天然洞穴,內部乾燥,空間足夠容納所有人避雨。”
陸晚緹勉強睜開惺忪的睡眼,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湊到蒼玦耳邊,提高聲音道:
“阿玦,往左邊山壁去。前麵有山洞。”
蒼玦聞言,毫不猶豫地偏轉方向,朝著陸晚緹指示的位置加速奔去。白虎戰士們緊隨其後。
很快,一個被藤蔓半遮掩的洞口出現在山壁上。蒼玦率先抵達,在特大的洞口處停下,小心翼翼地伏低身軀。
驍和妄紮已先一步進去查探,片刻後出來低嘯示意安全。
蒼玦這才用尾巴輕輕將還在揉眼睛的陸晚緹卷扶下來,自己則白光一閃恢複人形,第一時間伸手扶住了她有些發軟的身子。
“小心。”
眾人魚貫進入山洞。洞內果然如七七掃描所示,頗為寬敞乾燥,空氣流通也還好,沒有明顯的野獸巢穴氣息,是個理想的臨時避難所。
隻是,洞內光線昏暗,僅靠洞口透入的微光,隻能勉強視物。雨聲被隔絕在外,更顯得洞內一片寂靜。
驍作為隊伍中僅次於蒼玦的領頭者,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他看向被蒼玦護在身側的陸晚緹,語氣友善而帶著關切:
“雌性,你是狐族部落的吧?怎麼會獨自流落到迷霧森林這麼深的地方?這裡離任何部落都很遙遠,太危險了。”
他斟酌了一下,沒有直接問出“你是不是晚晚”這樣的問題,畢竟蒼玦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但具體的遭遇還是需要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