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緹小心地將點燃的枯草轉移到事先準備好的、由幾根乾樹枝搭成的小小支架下,火焰舔舐著乾燥的木材。
很快便穩定地燃燒起來,散發出溫暖明亮的光芒,瞬間驅散了洞穴的黑暗與陰冷。
“這……這是怎麼做到的?”驍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晚緹雌性,你……你掌握了獲取火種的方法?”
陸晚緹點點頭,將原理用獸人能夠理解的方式簡單解釋了一下:
“木頭摩擦會變熱,熱到一定程度,就能點燃容易燒著的東西,比如這些乾草。隻要方法對了,任何時候,隻要有合適的木頭,就能生出火來。”
“任何時候?自己生火?”
妄紮重複著,眼中迸發出灼熱的光芒。這對於獸人,尤其是即將麵對嚴寒的獸人來說,意義實在太重大了。
“我可以試試嗎?”一名年輕的白虎戰士躍躍欲試,看向陸晚緹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當然可以。”陸晚緹微笑。
“大家都可以試試看。找乾燥的硬木做底木,軟一點的做鑽木,再準備一些引火的乾草或絨毛。”
她話音一落,除了蒼玦和需要警戒洞口的戰士,其他人立刻行動起來,在山洞角落尋找合適的材料。
很快,洞內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搓木聲。失敗了幾次後,在陸晚緹的細心指點下,驍第二個成功點燃了枯草。
緊接著,妄紮也成功了。
“成功了,我真的生出火來了。”
妄紮舉著自己手中那簇小小的火苗,高興得像個孩子。
其他成功或尚未成功的戰士也滿臉興奮,看著陸晚緹的目光已不再是同情或友善,而是充滿了敬佩與感激。
這位雌性不僅美麗,竟然還掌握著如此神乎其技的知識,這簡直是獸神的恩賜。
蒼玦一直安靜地守在陸晚緹身邊,看著她耐心地指導族人,心中充盈著無以言表的驕傲與滿足。
他的晚晚,無論變成什麼樣子,都是如此與眾不同,如此……耀眼。
有了穩定的火堆,洞穴內變得溫暖如春。火光跳躍,驅散了雨夜的寒涼。
“有了火,我們或許可以處理一下今天捕到的獵物。”
驍提議道。他們之前急著趕路和救援,隻匆忙獵到了一隻類似大型野豬的動物,還沒來得及處理。
在獸世,獸人們通常生食獵物,或偶爾在雷擊引發的山火後撿食被烤熟的動物,但主動地用火烹飪食物,同樣是極其稀少的知識。
陸晚緹看著那隻被拖過來的、獠牙鋒利的野獸,在火光下眨了眨眼,自然而然地說:
“我來教你們怎麼用火把肉烤熟吧。烤熟的肉更香,也更容易保存,吃了也不容易生病。”
在眾人再一次震驚而期待的目光中,陸晚緹開始了她在獸世的第一次“烹飪教學”。
如何切割肉質較好的部分,如何用削尖的木棍串起,如何控製距離在火焰上炙烤,如何判斷生熟。
甚至簡單提了提撒上一些她路上采集有鹹味或香氣的植物碎末可以調味……
油脂滴落火中,發出“滋滋”的悅耳聲響,前所未有的濃鬱肉香在洞穴中彌漫開來。
所有白虎戰士,包括蒼玦,都忍不住喉結滾動,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在火焰上逐漸變得金黃焦脆的肉塊。
當第一塊烤肉被陸晚緹小心吹涼,遞給蒼玦時,這位向來沉穩的少族長接過,咬下一口。
外皮微焦酥脆,內裡肉質鮮嫩多汁,經過火焰烤,腥味儘去,隻留下純粹的肉香和一絲淡淡香草的獨特風味。這是他從未體驗過的美味。
“好吃……晚晚,我來烤給你吃。”蒼玦眼睛一亮,毫不吝嗇地稱讚。
其他戰士也分到了烤熟的肉塊,一時間,洞內隻剩下咀嚼聲和滿足的歎息。生食與熟食的差彆,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儘致。
第二天,大雨依然滂沱,洞口外天地一片朦朧水色。
陸晚緹從溫暖的獸皮被褥中醒來,發現自己整個人陷在蒼玦柔軟而厚實的白虎肚腹絨毛裡。
那皮毛帶著他的體溫,像最上等的暖爐,將她包裹得嚴嚴實實。
她輕輕挪動身體,蒼玦立刻察覺,巨大的虎首轉過來,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山洞裡泛著溫柔的光。
他喉嚨裡發出低沉而滿足的呼嚕聲,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臉頰。
“醒了?”他的聲音透過獸形傳來,略顯沉悶,卻依舊透著關切。
“嗯。”陸晚緹坐起身,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雖然睡在虎肚皮上很暖和,但到底不如床鋪舒適。如果不是他們在,自己早進空間。
她望了眼洞外,雨勢絲毫未減,“這雨怕是要下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