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鸞音,和這個劉媽。”
紀然平靜地重複道:
“做個親子鑒定。”
話一出,秦聞舟和手下都同時腦子遭了雷擊似的,幡然醒悟。
秦聞舟搶過手機,點開了這個劉媽的所有信息記錄。
不僅有付鸞音命令這個劉媽替她做一些肮臟的事以外,更有這個劉媽對她過於殷勤與關心的語氣。
越往下滑,腦子越發清晰。
得虧於付鸞音仗勢欺人的個性入骨,從來沒有她爹善後不了的事。
所以她沒有刪任何聊天記錄。
包括她前不久她下達的,去找到蒙惠並乾掉她的指令。
知道她做的是一回事,可親眼看見她做的過程,更是令人怒火中燒。
秦聞舟眸子逐漸慍怒,不僅是對於被付鸞音背後做的肮臟事,更是對於自己的愚蠢。
這麼多年,他隻顧著厭惡嫌棄那個女人,離她遠遠的。
根本沒在意她會在背後做什麼。
“按小然說的去做。”秦聞冷冷發聲。
“是!”手下立刻接過手機。
“還有,以後小然說什麼,你們就照做。”秦聞舟眼神淩厲。
顯然因為手下剛剛對小然的要求猶猶豫豫不直接答複的行為非常不滿。
手下頓時渾身繃緊,“是!”隨後立刻轉頭向紀然頷首道,“對不起,小姐!”
紀然一愣。
這是乾什麼?
還有小姐又是個什麼稱呼?又小又姐,七裡八怪的。
要叫姐不應該叫大姐麼?
“你們還是叫我紀然吧。”她淡淡開口。
手下一驚。他可不敢叫啊……
秦聞舟看了看紀然,想必是她還不能接受自己和秦家,心裡有些難受,但還是衝手下說道,
“你們叫紀教授吧。”
“是,紀教授!”手下說完,立刻溜走。
多餘的人離開過後,院子裡突然清冷了下來。
隻剩頭頂的黃角樹葉子被風刮的擦擦聲。
紀然瞅了秦聞舟一眼,躊躇要不要安慰他兩句,畢竟他這兩天好像真的很憂鬱。
她剛打算開口。
“寶寶,”背後響起邱靈悅有幾分欣喜的聲音。
紀然回頭,看見媽媽小心翼翼端著一盤小蛋糕,朝她快步走來。
“快嘗嘗!媽媽剛做的。”邱靈悅滿心期待地將蛋糕捧到紀然麵前。
其實邱靈悅也沒什麼廚藝天賦,但是她很享受以媽媽身份給自己女兒做好吃的。
兒時寄人籬下的時候,她倒是主動學過幾個菜係的餐食,但甜品她還真是從沒嘗試過。
但齊慕說,然然最喜歡吃蛋糕。
所以她虛心向齊慕請教,才做出來這一個。
看著媽媽眼中毫無雜質的疼愛,紀然不知道,她心裡的冰川,好像開始整個融化了。
她拿起勺子,同時餘光又瞥了瞥旁邊的秦聞舟。
隻見他眼神憂傷又愧疚地看著媽媽,可是媽媽卻跟沒他這人似的,完全不受他影響。
紀然默默歎了口氣,挖了一塊蛋糕送進嘴裡。
“怎麼樣?還可以嗎?”邱靈悅一臉緊張。
紀然細細品嘗了一下。
雖然沒齊慕做得好吃,但放在市麵上也絕對是合格的蛋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