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沒理他,拎起水桶往盆裡倒熱水,又從空間裡拿出麵粉和醋(醋是空間裡麵的,借口是“鎮上雜貨店淘的稀罕物”),撒進盆裡:
“用麵粉和醋搓,再用熱水衝,能去味。爹,您幫我把豬頭豬腳洗乾淨,哥,你負責搓豬大腸,洗不乾淨今天彆想吃鹵菜!”
“我?”
蘇二郎指著自己,一臉不情願,可看著妹妹冷下來的眼神,還是悻悻地走過去,捏著鼻子抓起一根豬大腸,剛碰到就齜牙咧嘴:
“這味兒,能把黃鼠狼都熏跑!要是賣不出去,我可不管吃這玩意兒!”
蘇淺淺沒接話,心裡卻想著:【等會兒鹵好讓你搶著吃,到時候看你還嫌臭不!】
蘇長根聽到女兒的心聲,忍不住笑了,拿起刷子開始刷豬頭,邊刷邊說:“二郎,聽你妹的,她有本事把這東西做香,你就好好洗。”
一家人圍著水盆忙碌起來,蘇淺淺蹲在旁邊指導:“哥,搓的時候用點勁,把腸子裡的油刮乾淨,多衝幾遍熱水……爹,豬頭的毛得拔乾淨,不然影響口感。”
她時不時往水裡摻點靈泉——
靈泉不僅能去味,還能讓肉質更嫩,隻是不能讓家人看出來,隻能趁他們不注意時偷偷加。
晨霧慢慢散了,太陽爬上村西頭的山頭,金色的光灑進院子。
路過蘇家的村民看到這一幕,都停下了腳步,指指點點。
趙金花挎著菜籃從門口經過,看到盆裡的豬下水,立馬誇張地捂住鼻子,嗓門又尖又大:
“哎喲!蘇家這是在乾啥?弄這連狗都不吃的臟東西,是窮瘋了吧?蘇淺淺,你就算想賺銀子,也不能拿這玩意兒糊弄人啊!”
她身邊的錢婆子也跟著點頭,手裡的破羅盤晃來晃去:
“就是!這豬下水沾著穢氣,吃了要招災的!我看她這鹵菜啊,送都沒人要!”
孫鐵柱也湊了過來,雙手插在褲腰裡,眼神直勾勾盯著蘇家院子,嘴角掛著嘲諷:
“蘇淺淺,你要是實在沒錢,把你家後山那幾畝貧地賣給我,我給你五十文,總比你弄這臭玩意兒強!”
他早就惦記蘇家的地了,現在見蘇家“折騰”,又想趁機占便宜。
周嬸子賣豆腐路過,看到這陣仗,連忙走過來,幫著蘇淺淺擰乾豬大腸:
“金花嬸,鐵柱,你們彆這麼說,淺淺這孩子有主意,說不定真能做出好吃的。”
“周寡婦,你少幫她說話!”
趙金花回頭瞪了周嬸子一眼,“等會兒她做出來沒人買,有你哭的!”
周嬸子沒再反駁,卻悄悄加快了手裡的動作——
她看蘇淺淺這麼認真,心裡願意信她一次。
蘇淺淺始終沒抬頭,手裡的動作沒停,直到把最後一根豬大腸洗乾淨,盆裡的水從渾濁變清亮,連一點臭味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