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鼎銘坐在主位上,助理幫他調出科學城最高負責人管理鍵麵。
通過董鼎銘的授權,助理緊接著再調出兩個次級監控鍵麵。
這兩個監控分彆是:
搶救室中,醫學院專家們身著綠色大褂,緊張有序地正對蕭思薇進行搶救的實時畫麵。
生科院四級生物實驗室中,超淨工作台前,穿著白色三防服的專家,對蕭思薇的皮膚細胞進行組織培養的監控畫麵。
董鼎銘認真地觀察了好一會兒後,還是覺得不放心,還得有另外的應對準備。
於是他叫助手接通靈神院。
通訊一接通,他就立即命令靈神院的專家,對蕭思薇的記憶與靈魂進行複製。
同時,命令生科院克隆小組分走蕭思薇的部分細胞樣品,進行克隆。
做完這一切,董鼎銘心仍然覺得不踏實。
於是又對正在為蕭思薇準備重症監護室的工作人員,進行了一番安排後,才長出一口氣。
他精瘦的右手壓著花白的頭發,倒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整個會議室就安靜了下來。
董鼎銘的四名心腹就這樣看著董鼎銘,一直到他睜開眼睛。
“剛才的事要是有第六人知道,你們誰也活不成。”董鼎銘警告到。
“董總,現在審訊和盜取人腦信息的手段太多了,防不勝防。那衛旭更是軍方的人,弄不好我們腦子裡的東西被他知道了,我們自己還不知道啊!”一位身材較瘦的心腹十分害怕地說到。
“是啊,是啊……”連同女助理在內的另外三人異口同聲地附和到。
董鼎銘雙手撐在桌子上,俯身向前,如同猛獸觀察獵物一般打探著四個心腹。會議室再次死寂下來。
半晌過後,董鼎銘帶著寒意說到:“那現在擺在你們麵前的隻有兩條路了,要麼死,要麼馬上去靈神院刪除記憶,你們自己選。”
……
17日下午一點半。
蕭思薇的搶救手術做完,但她仍沒脫離危險期,被轉移到了重症監護室。
昏迷中的蕭思薇躺在病床上,各種生命監測儀的線管,綁滿了她纖細的手臂。
專家們不敢撤離,因為董鼎銘下了死命令,如果蕭思薇死了,他們就得裸奔走出科學城基地。
當然,這裡的裸奔指的是不穿太空服。
這樣走出基地,暴露在月球上的死法,比直接處決他們更加的殘忍。
所以,他們就隻能坐在病床的旁邊稍作休息。
午餐也沒吃,每人就喝了兩瓶醫用葡萄糖稍微補充了一下能量。
長達五個小時緊張的手術,他們中有的人的尿不濕,早就被尿液充脹了,但也沒敢去換。
生怕離開一下,蕭思薇就出了意外。
當然,不排除他們中有人的醫德高尚的可能,促使他們這樣守護著蕭思薇。
但絕大部分原因,還是私人製下,月球基地人治的可怕權柄,使他們在醫治蕭思薇這件事上,不敢有絲毫的掉以輕心。
呼吸機工作時產生的噪音分貝很小。
但它每壓縮一次發出的“咕嚕嚕”聲音,都會撥動專家與護士們的心弦。
心率監測儀上,圖像每出現一次異常的波動,哪怕是最小的,都會讓他們如臨大敵。
然而,他們所受的煎熬,卻不及衛旭的萬分之一。
大痛無言,大悲無淚。
重症監控室外,衛旭趴在玻璃窗上,視線一刻也不曾離開過蕭思薇。
衛旭從醒來到現在,已經三個多小時沒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