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前,以墜機地點為中心,方圓一公裡內的草木都被從鄰國飛來的導彈全部燒毀。
但現在,這裡又重新成為一片茂密的森林。
唯有飛行器的殘骸之外,因為能源泄露給土地造成了嚴重的汙染。
到現在還是一片灰黑的空地。
因為當年張誌城一直沒透露到底是哪股境外勢力發射的導彈害死了衛旭的母親。
所以,當衛旭當上守望號艦長之後,曾帶著守望號技術、偵察兩大科的二十多名精英進行過實地的勘察。
想找出一些關於凶手的蛛絲馬跡。
結果,也是無功而返。
洪勳走到中央空地之後,直接解除機甲,躺在了地上。
對衛旭叫道:“兄弟,關了,你到遠一點的地方等我消息。”
對此,衛旭也沒怎麼感到意外。
像他這種頂級的職業殺手,對於追尋獵物和事後掩蓋自己的氣息,都有著自己獨特的方法。
這些方法,比高科技設備還管用。
隨著洪勳的躺下,整個森林又安靜了下來。
暗灰的天幕上,殘月在幾點星光伴隨下,在如煙的雲霧中穿行著。
時不時悄悄地灑下幾縷月輝。
墨黑的森林時隱時現。
林中的蟲鳴稀疏的“蛐蛐”蟲鳴,有氣無力。
偶爾有幾聲“咕咕”的貓頭鷹叫聲,飄揚在叢林深處。
一陣山風襲來,潮濕的水汽鑽進人的衣領。
縱然是熱帶的雨林,也讓人倍感森森的寒意。
這種環境之下,洪勳在地上一躺,就是半個多小時。
就如同一具躺屍一般。
半個小時後,他突然動了。
坐起來打開機甲,點開衛旭在路上傳給他的一個視頻。
這個視頻,是當年張誌城給衛旭的。
內容是當年營救張誌城的畫麵。
洪勳差不多是幀地播放著,然後在現場找出畫麵中出現的背景。
從而算出當時拍攝時攝影機所在的位置。
這是一個勞心費神,又耗費時間的事情。
洪勳一絲不苟地工作了兩個小時,終於發現了視頻中的端倪。
“兄弟,快過來。”
衛旭聽到洪勳的呼叫,立馬飛了過來。
“有什麼發現?”
“你看這裡。”洪勳懸浮在飛行器殘骸五米高的上空,指著視頻中的畫麵,“整個現場,都拍不出這個角度的畫麵。”
衛旭對比了現場與畫麵後,說道:“你是說這視頻後期進行了處理。這個鏡頭是強行剪輯進去的?”
“沒錯。”洪勳點頭後繼續說道:“那麼由此可以斷定,張參謀長在你母親這件事上,對你有所隱瞞。”
衛旭點頭,同意洪勳的推斷。
“那張參謀長會不會是……”
“不會。”衛旭知道洪勳想說什麼。
他可以懷疑任何人,但絕不可能是張誌城。
同時,“議會大廈事件”中,當年追殺衛旭母子的境外間諜已被廣大的網民們揪了出來。
洪勳猜測是張誌城與當年追殺衛旭母子的事情有關,就更不可能了。
“那他在隱藏什麼?”洪勳問道。
“隻有一種可能,”此時,衛旭綜合了父親衛科明告訴自己的信息,說道:“我媽媽當時還活著。”
“既然活著,為什麼又要隱瞞你呢?”
當時的衛旭隻有六歲,白天剛失去了父親,張誌城又如何能忍心以那種方式騙他,讓他認為自己又失去母親。
“也許,這是他有苦衷,也許這也是我母親要這麼做。”衛旭此時流下了熱淚。
熱水中,是喜悅。
因為他現在肯定他的母親還活著。
衛旭取出帶來的菊花,拿在手中顫抖著。
這朵花,原本是打算放在這裡的。但現在,用不著了。
“媽媽,不管你在哪裡,我一定要找到你,然後將這朵花送給你。”
他小心翼翼地再次將花收回紙盒之中,然後對著洪勳,就要彎腰致謝。
“兄弟,使不得。”洪勳被衛旭的故事所感染,此時眼中也是濕潤的,“恭喜你,兄弟。”
衛旭抱著洪勳帶著半哽咽的嗓子:“謝謝你,勳哥。”
“這下好了,我敢肯定,要不了多久,你們一家人就可以團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