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錦昨天靠著空間裡的存貨躲過一劫，但蘇錦錦明白，這種借口隻能用一次。
一直不去食堂，在這種嚴密監控的地方，無異於告訴管理者“我有問題”。
於是，當阿棄招呼她去食堂時，她立刻跟上。
昨天，阿棄就獨自找到食堂。
食堂位於屠宰場一個偏僻的角落，入口處掛著一塊歪歪扭扭、沾滿油汙的木牌，上麵用紅色的、像是凝固血液寫成的字寫著【進食區】。
一踏入食堂，一股難以形容的複雜氣味就撲麵而來。
汗臭、血腥、某種食物餿掉的酸味，以及豬頭人身上特有的膻豬味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光線極其昏暗，隻有幾盞昏黃的吊燈在頭頂搖晃，投下扭曲晃動的陰影。
巨大的食堂裡喧囂鼎沸，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兩極分化。
一邊是瑟縮在角落、麵色慘白的人類臨時工。
他們低著頭，機械的往嘴裡塞著食物，眼神空洞麻木，仿佛吃的不是飯，而是維持生命的燃料。
咀嚼聲微弱而壓抑，間或能聽到一兩聲極力壓抑的啜泣。
另一邊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豬頭人們三五成群，占據著寬敞的桌椅，大聲喧嘩、咆哮、拍打著桌子。
它們捧著巨大的、不知是什麼肉製成的肉塊啃得滿嘴流油，骨頭被隨意扔在地上，發出“哢嚓”的碎裂聲。
當然也有豬頭人眼神惡意滿滿都盯著另一邊身體瘦弱的臨時工身上，仿佛他們才是真正的美食。
刺耳的笑罵聲和咀嚼聲混雜。
兩個群體之間仿佛有一道無形的牆壁，彼此涇渭分明，互不乾擾，卻又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對比。
阿棄顯然對這場麵心有餘悸，縮了縮脖子。
小聲對蘇錦錦說：“蘇姐，你昨天沒來，今天可千萬彆錯過。這裡的食物雖然難吃，但必須得吃，沒有足夠的體力，根本扛不住那高強度的工作。”
蘇錦錦點點頭。
目光快速掃過整個食堂布局和那些豬頭人。
她跟著阿棄走到人類這邊的打飯隊伍末尾。
打飯的是一個身材臃腫的女性豬頭人，係著一條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圍裙，粗壯的手臂上沾滿了各種汙漬。
它態度粗暴，看到蘇錦錦刷過身份牌，遞過來的碗，看也不看，直接從一個巨大的、冒著熱氣的桶裡舀起一大勺粘稠的、灰褐色的糊狀物。
食物“啪”的一下扣進碗裡，濺出不少在台麵上。
蘇錦錦端著這碗溫熱的、賣相極其糟糕的“粥”，微微蹙眉。
“這就是我們的食物？”她低聲問阿棄。
“嗯，”阿棄的表情有些無奈，又帶著一絲認命，“蘇姐，彆看這東西難看，但真的很管飽。這可是用‘增增土豆’做的粥。”
“增增土豆？”
“是一種很神奇的變異土豆，這種土豆吃一點點就能讓人頂很久很久，能量很高。可惜，這種作物的種植種子和配方都被豬頭人牢牢控製在手裡，我們根本接觸不到。”
阿棄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和憤怒。
蘇錦錦從阿棄那裡了解過。
人類對抗這些妖一敗塗地的原因之一就是食物被掌控。
增增土豆這是一種戰略物資，豬頭人用這種高效但單調的食物來控製他們這些“勞動力”的基本生存需求。
她沒有浪費，拿起勺子嘗了一口。
口感粗糙，味道談不上難吃，但也絕對稱不上好吃，僅僅是為了維持生存而存在的“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