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淵深地,以鬼霧彌漫為夜,以血月升空為晝。
這日,已到月升之刻,偏偏鬼霧彌漫,竟沒褪去。
溫任靜坐偏殿主位,紫檸伺候身後。
“紫檸,這酒於魂體有大用,你也小飲一口試試。”
倆日處來,紫檸和溫任親近了幾分,也不客氣,給自己滿滿斟上一杯。
飲罷,紫檸但覺魂體飄飄欲仙,魂力充盈。
紫檸目光鎖住酒壺,斟了一杯又一杯。
“你這妮子,這酒雖好,可莫貪杯。”溫任嗔笑道。
“好喝,公子,這酒入口甘甜,又能增加魂力,喝下去神魂極為的清爽。”
紫檸豪飲過後,驚喜道。
“行了,行了,剩下的都賞給你吧,留著慢慢喝。”
隨即溫任想到了什麼,將青冥送的魂袋掏了出來。
“將酒壺存放在這,也好攜帶。袋裡還有些小物件和資源,也一並贈予你吧。”
溫任笑道,隨即又教了紫檸魂袋開啟之法。
“謝謝公子賞賜。”紫檸環視了袋中之物,大喜道。
“魑魂拜見殿主。”嬉鬨之際,殿門外有聲音響起。
“進來吧。”溫任端坐身子,紫檸也乖巧的立在身旁。
“溫殿主,雙鐮血月已至,殿主喚你到幽都北牆。”魑魂謹言道。
“終於來了嗎?”溫任喃喃。“且前麵引路吧。”
“紫檸,你也隨我過去。”溫任轉身喚道。
“嗯,公子。”紫檸蹦蹦跳跳挽著溫任胳膊,溫任竟沒拒絕。
幽都城,霧氣翻滾,四周城牆外更是濃霧繚繞,似一堵灰黑色的霧牆。
透過霧氣,天空有倆輪極為鮮紅的鐮刀型血月,倒掛穹布。
如此詭異的場景,讓溫任胸口隱隱幾分壓抑。
“溫郎,你可算來了。妾身立在此處,甚是害怕呢?”
青冥遠遠便瞧得來人。
聞聲,紫檸驚也似的躲在了溫任身後。
溫任頭大,早就煩透了這女鬼。
牆頭旌旗獵獵,儘是青冥殿裝束,城頭站著約莫萬魂的樣子。
極目眺去,霧牆由灰變黑,更深處,有紅光彌漫。
青冥挽著溫任的胳膊,
“溫郎,這城北便是我青冥殿的防線,你可要幫妾身守住了。”
“還有,你萬要護好妾身,莫讓那邪魄擄了奴家,否則以後這青冥殿,少了妾身,溫郎就再也找不到像我這麼可心的人了。”
“聒噪,你能不能說些有用的...”
溫任一把推開青冥。
“嗚嗚嗚....溫郎今天怎麼了,溫郎這是要嫌棄妾身了,嗚嗚嗚....妾身今個兒有危險了...”
青冥似那受了委屈的女娃,捂著雙眼,淚眼汪汪。
還沒開戰,溫任已然整破防了...
見溫任閉目,似有怒氣發作,青冥狡黠的笑了笑,又賤兮兮,膏藥似的貼向溫任。
這時,一股陰風吹來,黑霧裡不知何時多了幾個身影。
“青丫頭,一年不見,彆來無恙啊。”
黑霧身影漸近,一個雙眼通紅的龐大鬼物,驀的出現在溫任十丈內。
“不是說凶魄之物都是無意識鬼物嗎?”溫任心裡咯噔,驚問道。
這龐大鬼物給的威壓不小。
“溫郎,厲魄進階邪魄,是有機會誕生靈智的。”
“邪魄?”溫任蒙圈了,邪魄什麼鬼?堪比鬼修的存在?
他已然隱隱猜出,這邪魄戰力定在厲魄之上。
“這才是你要跟我交代的,溫某早晚要折在你這女人手裡。”溫任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