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龍坐下,笑問:“風哥兒,找大爺來有啥事?”
“大爺,我有件大事要同二老商議。”
程大龍看了程風那一臉的嚴肅樣,忍不住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啥事?搞得這麼嚴肅,大爺聽了都有些心發慌。”
“是這樣的,在最南邊發現了一處大陸,有咱們半個大明的麵積大,人煙非常的稀少,那裡的土人大概五十來萬人,還處在最原始的社會,唯一的組織結構就是部落。
他們的武器都是木棍和木矛,連石器都不會用。那裡有金礦和鐵礦還有煤礦,還有成片的平原。”
程大龍龍完全聽不懂:“你說的這是啥意思啊?讓咱們用錢把它買下來?”
程風笑了:“大爺,那裡沒有官府,咱們要那裡不用花錢買,直接帶人過去占領就是了。”
“那你說這些是啥意思?直說,彆跟大爺繞彎子。”
“我的意思是,你們去走個關係,找一下石指揮使,把薑伯伯搞成尋山所的試千戶,讓薑伯伯代替我爹去管尋山所。”
“那你爹乾啥?”
“我想讓我爹去給我們家打前站,到那地方去建城,以後那裡就是咱們家世世代代的根據地了。”
程二虎不高興了:“你想讓你老子去當山大王?”
程風笑了:“我的親爹啊,你說說咱中國從三皇五帝到如今,哪個山大王能占半個大明這麼大的地方當大王。
真占了這麼大的地方,那就不是山大王,而是真的王。”
“你想讓你老子造反自立為王?”
程風是哭笑不得啊:“我的親爹呀,那裡距離大明十萬八千裡,還是原始部落,彆說是官府,連個統一的部落聯盟都沒有。
你到那裡去建城,組織自己的武裝,你就是官府,還造哪門子的反。”
“兒子,問題是,咱家在這裡過得好好的,為什麼要跑那麼遠?”
程風看了看門外,沒人,這才壓低聲音說道:“其實我這麼打算是有原因的,這些年天象混亂,那紫薇帝星忽明忽暗,這預示著天下馬上要亂。
戰爭一起,朝廷手中的兵力,就會捉襟見肘。兵力不夠難免會病急亂投醫,到處拉人去打仗,你們是衛所兵,被拉去當炮灰的可能性極大。
朝廷隻是把你們調去個勤王,平個民亂也就算了。
萬一你們被朝廷派去遼東打仗怎麼辦,我們小輩是幫忙還是不幫忙?
我們不幫忙,你們肯定全部都會戰死,如果去幫忙,就是斷了遼東集團,文官集團,江南士紳集團的財路,他們肯定會像坑白杆兵和戚家軍那樣坑死我們。
到那個時候,咱們家的結果就是,打了敗仗全部在遼東戰死,要麼就是打了勝仗,被人栽贓陷害,全部被朝廷砍頭。
那時候咱們不想死,就隻能造反,真到那個時候,隻怕咱們想造反都沒機會。
論耍心眼栽贓陷害坑人,咱們這青山堡所有人加起來,心眼都不如一個芝麻綠豆大的小文官厲害。
隻要咱們以朝廷的名義進了遼東那個泥潭,無論輸贏,都是必死無疑的。
而退一萬步說,就算是咱們有機會造反,那也不行,朝廷的根基還在,百姓還沒有被逼到絕路,我可不想以大明為敵,成了那出頭的鳥。
所以我才想先給咱們家找一條退路,一條連大明官府都不知道的退路。
而我說的那個地方正好符合,到目前為止全天下隻有我們家知道。”
程二虎不想死,自然想著的就是逃避:“可是就算我願去,就咱們家去也不行啊。”
“我的打算是這樣的,那片大陸很大,我準備在那裡建立經濟特彆區,到時候你們從前衛所尋山所抽調一千年輕人去那裡,先建一個新山東城。
等慢慢站穩了腳跟,咱們就把各省的人都想辦法忽悠個幾萬人到那裡去,在那裡建各種新城。
比如說新山西城,新陝西城,新河南城,新河北城等等。
咱們中國人口那麼多,沒有土地的百姓更多。隻要咱們堅持不懈的努力,總能把那就沒有土地的中國人運過去,把那片大陸占滿。
咱們這一輩子,如果乾好了這件事,絕對是光宗耀祖的大功,可以在史書上綻放異彩。
就算過了千兒八百年,後世的子孫說起那塊大陸,都會翹著大拇指說,那是山東的大英雄,程大龍,程二虎兄弟收複的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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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想想這麼光宗耀祖的大事,你們去乾了,那祖墳還不得閃閃發光啊。”
程風這個高帽子一戴,程家兩兄弟有些飄飄欲仙起來,這可是開疆拓土,光宗耀祖的大事,又不是去打仗,隻是去那裡開拓,萬不能猶豫了。
“照你這麼說,你老子我乾了。”
“這事大爺沒話說,絕對支持。”
程風大喜,總算是把自家老爹說動了,感謝天,感謝地,感謝命運。
“就是既然說定了,那咱們再說說彆的事,老爹,你們巡山所那個肥料廠現在的生意怎麼樣?有沒有外地的人過來買?”
“咱們哪有多餘的去賣給外地人,自己用都不夠。今年製出來的肥料,各百戶所都沒有分到多少,所以我們決定,暫時不往外賣。”
不往外賣就不往外賣吧,程風關心的又不是那肥料,他關心的是那肥料製作時候的廢料。
“那個肥料廠現在收集了多少綠礬油?”
“這個我也沒細數,反正那大酒缸裝了兩三百缸。把個院子都擺得滿滿當當的。”
“有個兩三百缸也行,那酒壇子外麵,有沒有按我說的方法去處理?”
“肯定按你說的做了,那船廠搬遷之後留下的鋸末麵,可是一點也沒舍得去燒火,全都用來墊那大酒缸了。”
程風嘿嘿一笑:“那就好,明天我讓田姐姐開船過去,把那些廢料裝上船,得給你那裡減輕一些場地壓力。順便再讓人送十車白粘土過去,我們有用。”
……
崇禎元年五月,混南海的程風正在四處奔走,積極備戰。
京城的那位少年天子,在經曆了眾多具有高尚品德,清正廉潔,守法奉公的大儒們,聯手進行的道德教育狂轟濫炸之後,終於大徹大悟。
決定糾正祖宗們的錯誤,停止為了稅銀,以民爭利的不道德行為,在五月初五下了道聖旨。
反正聖旨大概意思吧就是:由於朝廷亂收苛捐雜稅,造成已經窮得隻剩下土地,房屋和金銀財寶的士紳貴族,大地主,大商人們生活困難,民不聊生。
為了解決這些大地主,大商人,大士紳大貴族們的生存困難問題。朝廷決定,取消礦稅和商稅,召回全國各地的礦監,稅吏。
消息一經傳出,原本在山東,河南,北直隸,南直隸,浙江一帶收購礦山的環球商貿掌櫃們發現,原本到處都在低價拋售的礦山,突然沒人賣了。
當程風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裡美滋滋的,就這兩年的時間,環球商貿已經在這幾個地區收購各類礦山達六十多處。
特彆是山東招遠地區,除了金礦插不上手,鐵礦山,煤礦山,石膏礦洞等就有買下十幾處。
五月二十二日,田來娣從尋山所桑溝灣碼頭回來時,指揮艦早裝好五百支燧發槍,三百把左輪槍,兩萬套子彈配件。
龍泉酒廠的三千斤酒精。機械廠幫忙分離好的汽柴煤油,正準備前往希望島裝精硝和火箭炮彈。
程風再次告彆了父母,登上了指揮艦,隨行的除了製作鐘表的那十幾個學生和三位神父。
還有在齊魯書院讀書的,一千三百多名孤兒學生。印書室的負責人文水等工人及家屬。
二十三日在希望島裝好物資,留下尹路正負責希望島的日常,田思勝帶五百民兵隨同南下。
裝得滿滿當當的艦船,繼續沿朝鮮半島向南,隻一日便到達浪漫島海軍基地。
現在的浪漫島海軍基地日化廠,已經生產出來兩批肥皂送往京城銷售,並收集了兩千多斤的廢油。
沒人知道這廢油有什麼用,隻知道東家要求收集保存,說是這廢油有毒,危害極大,要拉出去千裡之外的荒島,集中處理銷毀。
沒人敢去嘗試,這費油是不是真的有毒,隻知道收集的時候一定要小心翼翼,莫要讓這廢油進了口鼻。
大少在日化廠看到了一缸一缸的甘油,心裡又多踏實了幾分。
裝好甘油缸,把浪漫島海軍基地的管理權,臨時移交給子弟小學正副校長秦禮民,林又漪管理,安全交給民兵負責。
所有守備艦船,護衛人員全部隨艦隊南下,支援台海戰役。
二十五日臨晨,艦隊到達那霸港,程風來到那霸城時,城門還沒開。
把那霸基地交給王休帶五百民兵代管。於雷帶五百老兵隨同,原留守那霸的艦船和陸戰隊員也全部隨行,前往基隆港。
二十六日,除指揮艦和補給艦須要返回台北卸載物資之外,其於艦船全部靠港,開始整訓。
程風回到淡水城時,發現碼頭上有六條蓋倫船,三十幾條福船停靠,估計是西班牙人的賠償到了。
果然,等把學生們送到長安路第二小學,把劉永祿等鐘表專業的學生送到精密儀器研究院。
又把那些汽柴油運進理化研究院。把印書部的文水一眾人等送到大學城文科路的畢升坊。
整座坊四座大院,一百四十四套小院,全歸了他們印書部,具體安排由文水負責,把個文水,感動的稀裡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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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升坊旁邊的牆柱上,已經掛了牌子:中華商務印書部。
等把這些事情安排完,來到軍管事臨時住地。種花桂英,宋玉成,楊勝江,張克等都在等待。
見程風進門,眾人站起迎接。
進屋坐定,桂英道:“少爺,西班牙來人了。還是那個叫道格的神父,還有那呂宋的商人宋世榮宋掌櫃。
還有一位西班牙的軍人,說是什麼瓦德斯男爵的弟弟,叫貝拉.瓦德斯,是個海軍上尉。
他們送來了第一批贖金,這是清單。”
程風接過清單細看:白銀十萬兩,棉花五十萬斤,西班牙成馬三百匹,幼馬五百匹,成年奶牛二百頭,小牛三百頭。
小白豬五百隻,牧草種子一千斤,三葉樹幼苗一千株,三葉樹種子,五百斤,樹膠五萬斤。
“這就是他們送來的第一批?”
“那個宋掌櫃說,主要是他們不清楚這三葉樹對不對,所以先送一批過來讓少爺看看,如果對了,下一次他們就會多收集些。
還有那個叫貝拉的人說,那個樹的種子不好收集,三年一萬斤怕是很困難,希望我們能夠寬限些時日。”
程風站起身來:“那樹苗和膠在哪裡?我們去看一看。”
“那膠我這裡倒是有一塊樣品,少爺看一看對不對。”
桂英說著,便從抽屜裡拿出一塊黃白色的東西,足有海碗這麼大,上麵還沾著不少的樹葉枯枝。
程風接過看了看色澤,拿在手裡軟塌塌的,又捏了捏,很有彈性,是天然橡膠沒錯了。
這一下,有機會做出油缸來,高壓衝床算是有條件做出來了。
“這橡膠他們送來的有五萬斤,你們可秤過?”
“秤過的,五萬斤隻多不少,隻是這上麵的枯枝爛葉有的粘的很多。占了不少的斤頭。”
“這是正常的,這膠又不是他們割的,是他們在野地裡撿的,橡膠樹自然凝膠形成的,上麵粘滿了枯枝樹葉很正常。
這橡膠是沒錯的,走,咱們看看樹苗去,關鍵是那樹苗要對。”
來到淡水村的一片小樹林。那一千株小樹苗就放在那小樹林裡,淡水村安排了二十幾個會種樹的村民再次照料。
程風走進去樹林看那樹苗,西班牙人包裝的還挺精致。
每顆小樹苗都是用一個臉盆這麼大的土壤裝著,外麵用了厚厚的稻草捆綁,倒也是嚴嚴實實。
看那樹苗的狀態,長得倒也還算精神,你虧了這些西班牙人幾萬裡的長路,竟能把這些樹苗維護的如此的好。
看看這樹苗的葉子形狀,果然是三葉的,伸手掐斷一片樹葉,斷口外還能流出膠來。確實是橡膠樹沒錯了。
“咱們這地方種植這樹不合適,你們馬上安排一條護衛艦,把這樹苗送到拉瓦格去。
請淡水村的這些會種樹的村民一同前去,照顧這些樹苗半年,隻要這批樹苗養活了,把種子培養出苗,他們便立了大功,定不會虧待了他們。”
田來娣道:“少爺,所有的船都在基隆,這裡沒在其它的船。
現從基隆調過來又耽誤時間,恐是對這樹苗不利,隻有我的補給艦在這裡,還是讓我去吧。”
“你的艦上的貨這麼多,一兩天也卸不完。要不,紅玉姐姐跑一趟。”
紅玉當場表示:“沒有問題,現在就可以組織人手裝船,明晚就能送到。”
“那就這樣定了,紅玉姐姐你辛苦,到了拉瓦格,讓陳衷紀和郭懷一隨同你一起回來。”
宋玉成馬上跑進軍營叫人,出來兩千護衛,兩人抬一棵樹苗,隻用一趟,就全抬到了碼頭上。
半小時不到,一千顆樹苗就又被裝上了指揮艦。紅玉一點不敢耽擱,馬上起錨升帆,直奔拉瓦格。
目送隻會紅玉走遠,看看碼頭外,那伸長了脖子等著焦急的西班牙人。
程風回頭:“走吧,咱們到碼頭管理處去見見那些西班牙人。看他們那樣子,眼珠子都快等出來了。”眾人哈哈大笑。
淡水碼頭管理處,貝拉.瓦德斯看著坐在主位上的小孩,心裡感歎這裡的神奇。
自打他來到這淡水村,就沒有見到一個管事的是個中年人。
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全都是這種二十歲不到的大孩子。
這個年齡段的少男少女,全都是血氣方剛,不怕死的主。原本還覺得奇怪,這些人怎麼全是小孩。
現在一看他們的頭領,年齡更小,就一個八九歲的小屁孩而已,更是個不知道怕字是怎麼寫的家夥。
雙方相互客氣了一番,宋世榮成為聯絡人,首先站起來開口:“小將軍,貝拉大人送來的物品清單可看過了?”
“看過了,數量很少。”
“第一年準備不足,下半年就好啦。主要還是那樹苗,貝拉大人不知道是不是小將軍要的那種樹,沒敢往這裡運的太多。
今日就是過來問問問,那樹苗可是小將軍需要的那種?”
“樹苗倒是沒錯,下次可以多運一些來了。”
“沒錯就好,沒錯就好。”宋世榮激動的點頭哈腰的。與貝拉烏裡哇啦的交流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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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將軍,貝拉大人問,這些贖金能換回幾個俘虜?”
程風想了想:“你們這次送來的贖金太少,按理說不應該能換回人去,隻是本少公子本著人道主義的精神,也為了體現我們的誠意,這次你們可以換回二十名士兵。”
宋世榮又與貝拉嘀嘀咕咕的一番,才問:“小將軍,貝拉大人問,能不能先換布魯斯特船長?”
二十名士兵不要,想先換布魯斯特船長,莫非這船長是個大人物?
聽到這個要求,程風頓時起了疑心。
“宋掌櫃,這可不行,布魯斯的船長和瓦德斯準將,肯定是要最後才能釋放的。
要是提前把他倆釋放了,萬一剩下的士兵你們不要了,賴了我的贖金,豈不是全砸我手裡。
要是二十名士兵你們嫌少,那些漂亮的女士你們可以一同接走。”
貝拉聽了宋世榮的翻譯,那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宋世榮苦笑:“小將軍,貝拉大人說了,那些女士不能先接走,她們需要在這裡陪伴西班牙勇敢的士兵。”
“那行吧,既然如此,你們可以先接走五位神父。”
聽說允許先接走五位神父,旁邊的道格神父猛搖頭。忙接話道:“哦,我的上帝,尊敬的小將軍,蓋爾神父那裡,我們同他們已經談過,神父說,他們在這裡並沒有受到約束,行走都很自由。
如此可見,你們並沒有把他們當成俘虜,所以他們自願留下來,在這裡傳教。”
程風不高興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們給的贖金就是個零頭,連10都沒到。
我都同意你們可以帶走20的人員,你們還不知道滿足。”
宋世榮一聽這口氣不對,怕這小孩發火,忙追加了一條:“小將軍莫著急,莫著急,我們這裡有一條消息,不知道能不能換布魯斯特船長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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