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文燦也撓頭:“這是個難題,要不寫奏書給朝廷,看朝廷怎麼定奪?”
大少笑了:“我說兩位大人,你們是不是想的太多了?女人當官,朝廷又不是沒有先例。
太祖皇帝時,貴州宣慰司不就出了奢香夫人這個宣慰使嗎?
就算是當今,那四川石柱宣慰司不是也出了一個叫秦良玉的副總兵嗎?還有她那個兒媳婦張鳳儀,不也是個參將嘛?”
熊文燦,周亮工倒是眼前一亮:“公子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兩位大人寫奏書上奏朝廷,封她為舊港宣慰使司的宣慰使,也許她在那些島嶼上開府建衙。
舊港那個地方,脫離朝廷一百多年,土人實在太多,朝廷派流官過去,怕是壓不住,容易丟命。
那裡現在就是她的地盤,不管朝廷願不願意,她都是那裡的實際掌控人。
橫豎都歸她管,朝廷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全權委托給她管理。
她成了宣慰使,糧草軍餉就需要自籌,朝廷不花一分錢,這樣不就解決了南海諸島管理難的問題。
然後再給他一個福建海防參將,或者海防遊擊的武職,這福建廣東沿海的海防,不就解決了。
反正就給她一個身份,他的人馬又不要朝廷養活,今後也不要朝廷花一分錢,這樣就能讓她從匪變成官,大家的日子也好過些不是。
這樣,兩位大人的海患問題解決了,大功一件。
饑民問題解決了,又是大功一件。
朝廷又開疆拓土了,更是大功一件。
這潑天的富貴,擋都擋不住。
兩位大人,這可是想不升官都不行啊。”
大少一通的忽悠,熊文燦,周亮工是眉開眼笑:“公子說的甚是,這事還得勞累公子跑腿。”
大少擺擺手:“不用感謝我,要感謝就感謝我的老師吧。這是我老師給我的作業,我肯定要把它完成好,要不然回去會被打手心的。”
熊文燦哈哈大笑起來:“公子說的也是,老師安排的作業,肯定要完成才好。不過公子放心,不讓公子你白跑就是。”
大少笑笑:“事情就這樣說定了,熊大人給我一份勸降的書信,我現在就去東番島談判去。
隻是,浙江,廣東那邊,還得熊大人操心才是。”
熊文燦點點頭:“公子放心吧,浙江巡撫張廷登,兩廣總督李逢節兩處,我會安排人給他們交談的。
南海匪患得到徹底根治,對浙江廣東都是好事,相信他們也是願意的。”
程風想了想又道:“招安這事情,我個人覺得十有八九能成。所有這移民的事情,兩位大人應該可以先動起來。
不用等朝廷的旨意下來,先把那些饑民集中在福州,泉州,漳州三處等待。
隻要招安的事情一談妥,馬上就可以讓他們把饑民全部運走,早一天運走饑民,也能少死一些人。”
熊文燦點頭表示同意:“公子所言甚是,自己應該先動起來。”
大少搞定了熊文燦,帶著熊文燦親筆書寫的勸降書,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人放到馬車裡的一個大銀箱子。高高興興的回台灣島,安排詔安的事情去了。
熊文燦,周亮工親自送出巡撫衙門,看著大少離開,周亮工道:“大人,真的要按虛穀公子說的做嗎?”
熊文燦笑道:“虛穀公子年紀還是太小,後麵這主意肯定不是袁尚書的授意。隻是他自己的小主意罷了。
小孩子總是太天,隻單純的想著怎麼救人,就沒想過背後還有很多東西是不能乾的。
這招安的事,八字還沒一撇呢,就想讓海盜先把災民接走,這要是招安談成了還好。
要是談不成,饑民又被海盜接走。那咱們罪過可就大了。
那就是妥妥的通匪資敵,是要誅九族的。”
“既然如此,程公子說的話,大人為何答應的如此爽快?”
“小孩子嘛,你就彆跟他當真,他就這麼一說,我就這麼一應。
我答應了,他也就放心了。這些事情會不會去做,那就是我們的事情。
估計過幾天他就忘了還有這事。”
送走了程大少,熊文燦開始召集人手商議,並書寫了詔安的方略上奏朝廷決斷。
七月初四,福州府跑出三隊人馬,兩隊向北,前往京城和浙江,一隊人馬向南,前往廣東肇慶。
就在熊文燦的詔安方略正八百裡加急,快馬加鞭送往北京的時候。
從廣西滕縣也走出一隊人馬,正快馬加鞭的趕往京城。
這支隊伍就是應召入京城覲見崇禎皇帝的袁崇煥。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五年複遼的計劃,就要出爐。
大少回到台灣,總算是空閒下來可以四處走走,開始著手檢查台灣的民生工作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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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招安的事情,先放一邊,那事還早得很。
那招安方略,就算是800裡加急,來回也要半月。
那方略的內容可行還是不可行?朝堂諸公吵架,怎麼著也要吵個十天八天的。
這來回一倒騰,最少一個月過去,下一步的工作細節,還得等一個月後才能談。
雖說這上個月台海在打仗,但戰爭並沒有影響台島上的機關正常運行。
臨時管理委員會,依然按照最先商量好的步驟,按部就班的在向前推進。
西班牙人送來的戰馬中,小馬被作為種馬送去了浪漫島。
大少準備過幾月就下狠手,封鎖浪漫島到朝鮮的海路,切斷濟州城與朝鮮的聯係。
並把漢唐山火山口那個牧場搶下來,強行征收牧場的幾千匹戰馬。
還有新建的四處種白豬養殖培育場,東山腳下的奶牛養殖場的牧草種植情況,這些都是目前比較重要的。
台灣現在有三萬多人的俘虜隊伍,不能就這麼閒著,委員會安排朱春良帶著民兵從戰俘中清點出那些會手藝的人,調去南日島和九龍島修海關城。
剩餘的俘虜每五百人一隊,被分為六十支開荒隊,開始在台中和台南開墾荒地,建設村莊。
在福建災民移民到來之前,台中和台南需要建成六十個村莊,還要有最基本的,初步開墾出來的生地。
這樣災民移民過來的時候,就現成的地可以種了。
這六十個村莊還要提前安排好兩名村長和五名生產隊長,才能讓移過來的村民快速的融入生產隊這個集體機製。
為了選出這六十個村子的合格村長和生產隊長,臨時軍事管理委員會,可是傷透了腦筋。
把在成山頭和希望島的一些進步村民都調了過來,隻為充實農村的基層乾部建設。
七月初六,種花桂英帶著小股艦隊回港,隻是帶回來一兩百人的小股海盜。
台海大戰結束快一個月了,台海周邊大大小小的島嶼都已經被掃蕩了好幾遍。
就連瓊州北部灣的那些島嶼都被掃了一遍。還是沒有找到鄭芝龍鄭芝虎兩兄弟的蹤影,也不知道他們跑到哪裡去了。
種花桂英見到大少,無奈的說了這個情況:“少爺,那個鄭芝龍真的太能藏了,我們把舟山群島到瓊州北部灣的大小島嶼都已經找遍,也沒發現他倆的蹤跡,這兩兄弟要是找不出來,早晚也是個麻煩。”
“沒事,找不到就找不到吧,我估摸著他應該是跑到日本去了。
不過沒關係,鄭芝龍的事情先放一放。咱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儘全力去撈福建的那些災民。”
大少從包裡拿出一封信遞給桂英:“姐姐你看看這信,這是熊文燦開給你的招降條件,你看看內容心裡有個準備。”
桂英結果書信看了一遍,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少爺,這些條件不就是當初我們商量好的嗎?他們愣是一點條件都沒改啊。”
程風笑笑:“現在福建的災民越來越嚴重,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現在唯一能夠帶罪立功的,就是把你招安了。
這事要是完不成,他們就沒有辦法將功補過,那他們的仕途可能就完了。
所以當我和他們提出來這些條件的時候,他們都沒細想,直接就答應了,讓我來和你談細節呢。”
“那我現在就要答應他們嗎?”
大少搖頭:“現在不需要答應他們,他們也要等朝廷的旨意下來才能做最後的決斷。
再等十來天,我再過去一趟,告訴他們已經談妥了,彆的要求你都沒有,你隻要求要福建海防總兵職。
這樣再隨便談上兩次,能保證在福建海防的位置是個參將就可以了。
這幾日你就彆再出海了,安排一下,把那些繳獲的戰船清理清理,凡是能用的都安排好人手,準備到對麵去接人。
另外還有一件事,在接那些災民的時候,你們要用心篩選一下。
把那些家庭比較完整的,年輕勞動力比較多的人家,單獨挑選出來一千戶交給紅玉送到南瞻部洲去,咱們現在須要著手打造南瞻部洲那個安全大後方了。
如果浙江和廣東的移民事宜能夠談妥。那就把浙江和廣東的移民也單獨挑選一千戶出來,送到南瞻部洲去。”
七月初七,七巧節,浙江巡撫張廷登剛從浙江各地的災情現場回來,看著那滿地的災民,他也是心急如焚。
找過當地很多富戶,希望富豪們能夠出錢出糧救濟災民,一提到要出錢出糧賑濟災民,大多數的富豪都開始在那裡哀嚎哭窮。
最後看在他堂堂巡撫大人親自上門求援的麵子上,眼裡含著淚,心裡滴著血,勉為其難的給個十石二十石的糧食表示一下意思。
這些富豪的舉動,直接把張廷登氣了個半死。現在浙江的災情很嚴重,可他有什麼辦法,官府沒錢沒糧。
糧倉裡到底有多少糧食他也不知道,想要開倉放糧,報上去的放糧奏書如同石沉大海,遲遲沒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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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情再繼續下去,浙江不知要餓死多少人。張廷登有些心灰意冷,想自暴自棄。
就在這個時候,張廷登收到福建巡撫熊文燦的書信,看見書信裡熊文燦的提議,張廷登覺得這個主意好。
書信裡說,要等到朝廷的旨意下達之後才能移民。
可是張廷登哪裡等得朝廷下文書,現在浙江的災民都快要渴餓而死了,他必須馬上解決這個問題。
既然知道了東番島有人願意接受災民,張廷登毫不猶豫,馬上派出一支船隊前往東番島,商議移民的事宜。
至於對方會不會接受招安這個問題,張廷登認為那是福建巡撫的事情,與浙江無關。
而兩廣總督李逢節收到熊廷弼的書信,看了信的內容之後,麵無表情的把書信扔在了一邊。
利用海寇救災民?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熊文燦是咋想的?憑啥認為老子會配合他的工作?
老子馬上就要高升,再等幾天就要離開廣東了,這廣東的災民死不死關老子屁事。
就這樣,廣東的災民救治工作,被束之高閣。熊文燦寫給兩廣總督的書信,除了李逢節沒有人知道是什麼內容。
直到七月底,新任兩廣總督黃尊德到任,廣東才開始解決災民問題,可惜耽誤的時間太長,廣東已經是屍橫遍野,人口損失嚴重。
七月十五日淩晨,寧靜的台北天空突然想起了鐺鐺鐺的聲音,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徹了整個台北城的上空。
經過一個多月的擴建,中國大地上的第一座鐘樓終於建成,並在七月十五日的淩晨,開始了第一次試報時,台北城率先進入了時鐘時代。
同一時間,北京紫禁城皇極殿,前寧遠守將袁崇禎正在接受皇帝的考校。
崇禎帝問:“袁愛卿認為,遼東兵事何時能夠平定?”
袁崇煥一點也不假思索,張口就來:“如果遼東的戰事由臣全權負責,臣有把握,在五年內為陛下肅清邊患。”
崇禎聞言言心喜:“如果朕把遼東全權力交負愛卿,愛卿真有把握,五年平遼?”
袁崇煥一聽皇帝這口氣,就是把自己的話當真了,心裡暗叫一聲不好,開始為自己的大話找補。
“陛下,邊臣效命,動憂掣肘。吏部用人、兵部指揮、戶部措餉、言路持論,皆與邊臣儘相呼應,始可成功。”
崇禎說得有理:“愛卿說的很有道理。”
袁崇煥見皇帝相信了自己的話,又開始為自己的言語打補丁,希望能夠打消皇帝的幻想。
“恢複之計,不外臣昔年以遼人守遼土,以遼土養遼人,守為正著,戰為奇著,和為旁著之說。
法在漸不在驟,在實不在虛,此臣與諸邊臣所能為。至用人之人,與為人用之人,皆至尊司其鑰。
何以任而勿貳,信而勿疑?蓋馭邊臣與廷臣異,軍中可驚可疑者殊多,但當論成敗之大局,不必摘一言一行之微瑕。
事任既重,為怨實多,諸有利於封疆者,皆不利於此身者也。
況圖敵之急,敵亦從而間之,是以為邊臣甚難。
陛下愛臣知臣,臣何必過疑懼,但中有所危,不敢不告”。
在袁崇煥的激情描述之中,崇禎帝心花怒放,當場表示:“袁愛卿,朕信你,隻要愛卿要求的條件,朕都滿足你。
多頭獨自為政,不便於管理,那就撤了登州巡撫,薊遼巡撫,天津巡撫。
朕任命你為遼東總督,兼右副都禦史,掛兵部尚書銜,督師薊遼、登萊、天津軍務,鎮守寧遠。
薊遼、登萊、天津,寧遠所有軍械錢糧,全由愛卿統一調配。”
就在大家一片祥和的聲音中,一個人出列對皇帝一禮:“陛下,臣有奏。”
小皇帝一看,是戶部尚書畢自嚴,皇帝抬手示意:“準奏。”
畢自嚴奏到:“五年平遼是大事,可國床空虛,遼東軍餉難以保障。”
一聽缺錢,崇禎皇帝一個頭兩個大,眼睛環視左右:“眾位愛卿可有解決之法?”
內閣大臣張瑞圖出到奏到:“陛下,臣認為,戶部即沒有錢糧,自當全國增收練餉,以解燃眉之急。”
崇禎不知道如何決斷,又環顧左右:“眾卿以為如何?”
朝堂上左右兩班禽獸紛紛出列,恭敬一禮:“臣附議。”
眾禽獸都同意增加練餉,小皇帝覺得這一個決定應該是沒錯的。
為了配合袁督師五年平遼大業,保障遼東軍餉充足,仁慈的祟禎小皇帝,疼苦的歎息一聲:“為了五年平遼的大計,隻能再苦一苦大明的百姓了。
不過隻是苦五年,五年,五年而已。百姓們在咬咬牙,堅持堅持就過去了。”
大明的百姓,正頂著高照的豔陽,在田間地頭尋覓可以充饑的野菜野草。
晴天忽然一個霹靂,練餉橫空出世,這一下,辛苦采挖的野菜都不夠上稅了。
袁崇煥從皇宮裡走出的時候,那是兩袖都閃著金風,看上去意氣風發。
明朝曆史上管轄麵積最寬,軍政權力最大的遼東總督師就這樣產生了。
然而,在風光的後麵,袁崇煥心裡是怎麼想的,就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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