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忙忙,帶著莊子裡的管事迎到村口,把大少迎進村子裡熱情招待。
大少待客廳裡喝著茶,滿臉笑容的詢問莊頭,這莊子的主人是誰?
莊頭回答:“定國公府的產業。”
“哦,原來是徐世子的莊子,難怪位置這麼好。”
“這位公子爺認識我家世子爺?”
程風笑笑:“當然認識了,我們一起開的星光璀璨樓。”
徐管事一驚:“公子,你可是姓程?”
“正是,山東登州府,程風程知秋就是本公子。”
徐管事躬身行禮道歉:“老奴不知道是程公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望程公子恕罪。”
“徐管事不要客氣,我隻是從這裡路過,看見這莊子不錯,才進來打擾,能帶我參觀參觀這個莊子嗎。”
“一處小莊子,打理的不好,公子不怕礙了眼,老奴自是求之不得。”
程風放下茶杯:“徐管事前麵帶路。”
“公子爺請。”
程風跟著徐管事走出了待客廳,在不大的莊子裡轉了一圈,對這個莊子很是滿意,雖說莊子不大,卻是五臟俱全,豬欄雞舍,甚至魚塘都有。
周圍還有二十來間房屋,住著定國公府的家奴,看來這裡是定國公家的菜園子。
莊子中間有一處漂亮的小庭院,修得倒是金碧輝煌,估計是平時主家閒來無事,出來消遣時住的。
因為莊子裡有兩口井,近年來北方雖然乾旱,這莊子裡卻也綠樹成蔭。
大少把整個莊子看了一遍,謝過莊頭的款待,便告辭離開,在天黑城門關閉之前進了京城,回到自家的清心小築。
第二天大早,程風派出護衛前去成國公府,英國公府,定遠侯府下帖子,請三位世子爺酒樓集會。
集會時,大少拿出一本冊子,遞給徐允禎,說是自己在東南各省遊玩的見聞,都記在這冊子裡,麻煩老公爺幫忙,把冊子遞進宮去。
徐允禎頭疼:“我說虛穀公子,你又不是不能直接遞奏本,為何不自己親自遞,非要老爺子幫你代上?”
程風笑道:“本來嘛,我也不想麻煩老公爺,可這事沒辦法,一來我就一介草民,直接給當今上奏本不好,那些言官會說當今閒話。
二來我馬上要到陝西去遊玩,沒時間在京城多逗留,這才麻煩老公爺幫忙。”
徐允禎苦笑:“算了,誰讓咱們關係好,我去求老爺子,看著銀子的份上,老爺子應該會答應的。”
三月十八,程風離開京城,前往陝西,知道陝西那邊有災情,大少爺讓所有護衛,每人身上帶一百兩銀子,二十斤糧食。
這樣一分散,輕鬆攜帶白銀一萬三千兩,糧食二千六百斤,最少夠吃半月不用在外麵買糧食。
戰馬隻要不急速跑,多增加三十斤的重量,就和士兵增加了一副鐵甲的重量差不多,一點都不是問題。
像大少這樣的體重增加了三十斤,也沒一個成年人的體重大,那戰馬背著跟玩似的。
隻一日不到,程風進入了居庸關,看著這個號稱天下第一險關的居庸關,大少很感興趣,便決定在居庸關裡遊玩一番再走。
隻是大少不知道,他在居庸關遊玩隻耽誤了一天,讓彆人的消息走到了自己的前麵,給自己的西行路帶來了不少的麻煩。
程風離開京城的那天,崇禎帝忽然派出錦衣衛前往湖廣調查湖廣總督李逢節。
這本來是一個秘密調查的行為,不想錦衣衛還沒出京城呢,這消息就已經在官場傳開。
皇帝為何突然要調查李逢節,大小官員們都感到莫名其妙?了解不了事情的真相,大家都寢食難安。於是大小官員們開始展開自己的手段到處打探消息。
很快就有消息流出,說是那個喜歡還到處遊山玩水的小屁孩兒程風,去年到福建廣東一帶遊玩,把在那裡的所見所聞寫了一個話本子遞給了聖上。
聖上看過之後便派出了錦衣衛去調查李逢節,為啥事調查沒人知道,那小屁孩話本裡寫的啥也沒人知道。
這一下大小官僚們對程風的行蹤有了興趣,又派人四處打聽,這小子現在到哪去了?
這一打聽不要緊,說是那小子要到山西陝西去遊玩。聽守城門的人說,程小公子出了京城,便直奔居庸關去了,好像還剛走沒一天。
這一下和山西陝西那邊有關係的官員坐不住了,陝西那邊在鬨民亂,這事當今還未知曉。
大家都想著瞞著皇上,先把這些叛亂的亂民清繳之後再上報功勞,這樣才能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現在民亂還沒平息,這小子去了陝西,萬一被他知道了民亂的事,嘴上又沒個把門的,把這事捅上天去,大家都得麻煩。
幾個和陝西關聯較重的官員開始聚在一起開小會,最後商議不能讓這小子到陝西去,必須在半路就阻止。
好在這小子是奔著遊山玩水去的,行走速度並不快,快馬加鞭過去,還能趕在他的頭裡早做安排,當天夜裡,便有十數騎快馬離了京城,直奔居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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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風在居庸關遊玩了一天,這才出了居庸關,前往娘子關,路上也沒時間去遊山玩水,一路快馬加鞭趕往娘子關。
走了一天的時間,一路上風平浪靜,三月二十一日來到娘子關。
大少照例在娘子關逗留遊玩,帶著玉兒木蘭等一眾小女將,又把這娘子關的來龍去脈像說書一樣,說的精彩萬分,把這幾個女孩們說的心潮澎湃,都想成為平陽公主那樣的人物。
在娘子關遊玩一番,便出娘子關進入山西,前往太原。
離開娘子關十裡,有一山丘,峰巒疊翠,古樹成蔭,風景確實優美,大少忍不住的拉住馬韁,駐足欣賞起來。
正看得風景入神,猛聽得咣咣幾聲鑼響,把大少嚇得一個激靈。
月兒和木蘭兩人快速的拔出了左輪手槍,身邊的護衛也把背上的長槍袋甩到了前麵,快速的脫去槍衣,打開保險,排成兩排擋在了程風前麵,警戒起來。
石達開,吳鐘等二十幾名八極拳班的學員剛加入護衛隊,隻是聽到鑼響,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臉的莫名其妙。
見左右護衛都已經拿出了長槍,打開了保險,幾人才發覺哪裡不對?也慌慌張張的開始取槍。
還不等幾人把槍取出來,就見那風景秀麗的山上,已經衝下一隊人馬擋住了去路。
為首的一名壯漢,戴著一麵表情凶惡的麵具,提著一把斬馬刀,橫刀立馬擋在了官道中間!
身後跟著四名騎兵,拿長槍的,扛大刀的,使鐵棍的,耍鋼叉的,個個都是滿臉凶神惡煞的家夥。
後麵一群嘍囉,一時數不清有多少人!雖然衣服穿戴各異,隊列也不算整齊,但還是布置的有模有樣,前麵兩排刀斧手,中間兩排長槍手,後麵竟有一隊弓箭手。
大少一看不妙,竟然有整整一隊弓箭手,這明顯就不是一般的山匪,忙勒馬向後退了幾步。
要擱平時,大少遇到這種情況,怎麼也得和那土匪頭子逼逼幾句鬥鬥嘴,問問這些土匪從哪裡來?到哪裡去?吃沒吃飯?娶沒娶妻,屋裡有幾口人?家裡有幾畝地?
可這回不一樣,對方有弓箭手,一個不小心自己這邊就得死人。
大少哪敢大意,也不管那山匪頭目在說什麼,便揮手大喊一聲:“給我打。”
……
那黑巾蒙麵的山匪,在這山丘處等了一天,才看見上麵說的一群小孩,圍著一個小屁孩從這山腳經過。
那些看似護衛的小孩隻是腰間掛著一把腰刀,背上背著一副用黑布裝著的長條狀物品,但看那長度不過三尺多些,明顯不是火槍的長度。
一行人著月白色道袍,全部輕裝,彆說是鐵甲,就連布棉甲都沒有一人穿戴,這一身行頭,一點防禦力都沒有,山匪頭目放心了。
原本是準備等他們進入山穀之後,再衝下山來,把這群小屁孩圍住。
沒想到那帶頭的小孩,卻突然在穀口住了馬,朝著山穀觀看起來。
這帶頭的山匪不知道程風是在看風景,以為自己被發現了。
也等不得這支隊伍進入山穀,便急匆匆的帶隊衝下山穀。
剛帶頭把路堵住,手下嘍囉開始列隊,那蒙麵的頭目便看見那些小護衛突然拿出背上的武器,竟然全是火槍,把這領頭的山匪嚇了一跳。
不過還好,看他們都端著火槍,卻沒有一支槍點了火繩。
山匪頭目放心了,就一幫小屁孩而已,火槍都不會用,以為不點火繩,這麼端著就能打死人。
山匪頭目放下心來,打馬向前幾步,大喊一聲:“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從……啊……”
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對麵那個小孩大喊一聲:“給我打。”
一陣的劈裡啪啦,山匪頭目還沒反應過來,隻覺得胸口一痛,慘叫一聲,栽下馬來。
山匪斷氣前心裡是憤憤不平,這小子不講武德啊,還不等我把話說完就開打,勝之不武,勝之不武。
那山匪帶來的弓箭手剛組好隊,搭好箭簇,還沒有得到頭領開弓放箭的命令,就聽見一陣劈裡啪啦的火銃聲,五匹馬兒四散而逃。
一陣亂槍過後,官道上人仰馬翻,連同大小頭領一起,二百多號人倒下大半。
護衛們打光了長槍的六顆子彈,也來不及換子彈,便把長槍往後背一甩,左手拔出手槍,右手抽出腰刀,副隊長呂俊豪大喊一聲:“衝。”
一百騎衝了出去,石達開,吳鐘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也抽出腰刀帶著夥伴追了上去。
一瞬間,大少身邊就剩下七個女孩,人人雙手握緊手槍,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戰場上一陣的劈裡啪啦,哀嚎慘叫。一小會的時間,現場安靜下來,副隊長呂俊豪提著一名渾身是血的嘍囉來到程風麵前。
“公子,就剩這一個活的了。”
“我們的人可有傷亡?”
“沒有,無人受傷。”
“很好。”
自己人沒有受傷的就好,大少放心了,看著這個渾身是血的家夥,冷冷的詢問:“說說吧,這裡是哪裡?你們是哪個山頭的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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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場麵實在太嚇人,小嘍囉哪裡見過?早嚇了個半死,都沒見著敵人長啥樣,就被子彈擊中,負傷倒地。
原以為這是必死無疑的局,卻被人提到了這裡,現在見有人問話,哪裡敢講一句虛言。
“回爺爺的話,這裡是程天寨的地盤,這地原來也沒有名字,我們在這裡立了山寨,所以這地方就叫了程天寨的山。
剛才騎馬打頭的那五個,就是我們的幾個當家。”
“程天寨?我很好奇,我們一百多人,還全是騎馬的騎兵,難道你們沒看見?”
“看見的,大當家的也知道你們全是騎馬的。”
“這就奇怪了,像我們這麼一支人馬,一般山匪見到了躲都來不及,遠遠的就會逃避,你們是哪來的膽子敢搶我?”
“這個小的也不知道啊,隻是前幾日山寨裡來了一夥人,和大當家的談了個交易,大當家的就帶著小的們來這裡蹲守。
說是有一個特彆有錢的小孩這兩天會從這裡路過,隻要把他綁上山去,贖金可以隨便要。
還說公子你帶著一百多小孩護衛,彆看個個都騎著馬,人也挺多,其實全是小孩,沒啥戰鬥力。
搶了公子你,能得到大量的贖金,還能白得一百多匹馬,大當家的一高興,所以就來了。
下山前也是確認了的,你們隻帶了腰刀,沒彆的武器,所以我們才敢從山上衝下來,沒想到。”
“原來如此,你們山寨現在還有什麼人?”
“還有六當家的帶著三十來號人在守山寨。”
“山寨隻有三十來號人嗎?說實話!”
“不是,還有五十多名家眷。”
程風真想說上去,把那三十來號人也給滅了,想了想身邊隻有這一百多人,又看這滿地的屍體,輕歎一聲:“還是算了,萬事留一線,總要留一個人來收屍吧,官道上躺這麼多屍體,怪嚇人的。”
“石達開,跑掉的那五匹馬可找到了?”
“找到了,兩匹已死,有三匹能用。”
“呂隊長,戰場可打掃完了。”
“公子,已經清點完了,有弓箭二十四副,長槍一百二十支,長刀一百二十把。收得散碎銀子五十三兩六錢,加三百八十一枚銅錢。”
“大家分一分,把弓箭帶身上,把長槍和長刀綁在三匹馬背上,那兩匹死馬的馬鞍也卸下來,一並帶走。”
“公子,這個家夥怎麼辦?”
程風看看這個嚇得渾身篩糠的小嘍囉:“今天算你運氣好,小爺我不殺你。
你回山寨去,讓六當家的帶人下來把這些屍體收走,告訴他,下次長長眼,彆什麼人都敢搶。
記住提醒他一聲,以後從這條道上走的,凡是環球郵政打頭,叫什麼什麼鏢局的,最好不要招惹,給自己引來殺身之禍。
告訴那個六當家的,讓他好好的乾,等有空了,我到你們山寨去拜訪拜訪。”
“是,是,小的記住了,謝謝公子不殺之恩,謝謝公子不殺之恩。”頓時有了力氣,那頭磕的砰砰響。
大少也不管他,揮揮手一招:“我們走。”
程天寨官道上,一隊人馬揚長而去,隻留下一地的屍體和一個戰戰兢兢的小嘍囉。
離開程天寨,路上竟然風平浪靜,再無波瀾,直到進入平定州,也無任何事件發生。
找了一家也算不錯的馬店包下,又把馬店裡裡外外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覺得沒什麼問題,便安排人員晚上輪執守夜警戒,二十人一班,每五人一組,每一個時辰一換,確保晚上能夠平安無事。
怕被人下毒,飯菜也不敢讓馬店的人來煮,全由月兒幾個女孩動手。
夜晚躺在床上,程風開始思考今天發生的事!到山寨去遊說山匪的那夥人到底是誰?
自己沒招誰沒惹誰的,他們為何要跟自己過不去?
大少把這些年自己做過的事情,前前後後捋了一遍,沒發現自己做的事得罪過什麼人,想來是思考的時間長了,便有些昏昏欲睡。
正半睡半醒之間,看見外麵有人大喊:走水了,柴房失火了。
竟然有人放火,程風一個激靈,睡意全無,反手拿起枕頭下的左輪手槍,一個翻身從床上滾落地麵,打開機頭後,才抬頭查看窗外,果有紅光閃耀。
屋外喊叫的人越來越多,頓時顯得整個馬店亂糟糟的。
大少正想起身出去看看,猛然發現門窗有黑影晃動,心裡一個激靈,莫非有刺客?
這他n的太不靠譜了,自己小人物一個,竟然還會遇到刺客?瞎亂想什麼?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程風向來怕死,秉承的也是小心撐得萬年船,雖然否定了自己是個人物的想法,可現在外麵的情況不明,哪敢冒一點點的險?
仗著自己身材小,橫著都沒有床寬,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絀溜到床底下爬著,雙手緊握手槍,緊緊的盯著房門,大氣也不敢出一個。
大少隻關注著大門,沒想到窗戶被人輕輕打開,一個人影單手握刀,從窗口飛身而入,舉刀直撲大少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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