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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隻管把心放到肚子裡，我們隻是單純的想和你們做生意，不會有其他的陰謀詭計。”
黃台吉皺著眉頭，仔細觀察宋獻策的神情，試圖從中找出破綻。然而，宋獻策淡定從容，沒有絲毫異樣。
黃台吉不死心：“宋道長再好好想一想，有沒有其他的什麼事需要道長傳達？”
宋獻策還真在那裡理著他的山羊胡仔細的沉思，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才猛的抬頭，用巴掌啪的一下拍在自己的腦門上：“哎呀，虧著大汗提醒，差點誤了大事，還真有一件事情給忘了。”
果然還有其他的要求，黃台吉滿意了，這才對嘛，哪有人淨給彆人送好處，自己不要好處的，有其他的要求隻要不過分，這協議還是可以信任幾分的。
“是何要求？道長請說來聽聽。”
“我家郡主讓我給你帶個話，朝鮮的平安西道，甕津郡五鎮大同河以西的地盤，已經被我們占據了。
聽說大汗又派出軍隊去朝鮮搶劫，郡主也沒彆的意思，就是讓你提醒一下你的人，搶人口和錢糧的時候，不要越了界。
撤退的時候，如果必須路過我們的地界，也不要擾民，更不要動那裡的百姓一草一木，否則的話怕是會回不來。”
聽了這話，黃台吉反而是鬆了一口氣，有這樣的要求才合理嘛，要不然天底下哪有平白無故給彆人好處的人。
看來他們舊港是借了自己的勢，跑到朝鮮去占了地，這才派出使臣過來談合作，給自己輸送好處，無非是不想讓自己破壞了她在朝鮮的局麵。
這一下，餡餅掉下來的原因就算是找到了，雙方都是大明周邊的地方諸侯勢力，暗地裡暗通款曲，瓜分另一個大明藩屬國利益才是正規的利益交換方式。
這樣一來，那協議的出現也就不突兀了，完全的合情合理。
黃台吉哈哈一笑，說道：“原來如此，本汗知曉了。隻要貴方遵守協議，不越界阻礙我方軍隊的正常行動，本汗自會通知阿濟格，多爾袞兄弟，讓他們約束好手下，通過你們控製的地界時，不越界擾民。”
宋獻策拱手道：“如此便好，大汗英明。我家郡主也定會遵守協議，與大金友好通商，絕不會乾涉大汗的軍隊在朝鮮的所有行動。”
黃台吉點頭，又道：“那這協議，本汗便答應了，待雙方擬定好細則，便可正式簽訂。”
宋獻策臉上露出笑意，“大汗爽快，貧道這就回去告知郡主。相信此後大金與舊港定能合作愉快，共獲雙贏。”
隨後，宋獻策再次行禮告辭。待他離去後，黃台吉對眾人道：“此次合作對我大金益處頗多，雖有舊港在朝鮮占地之事，但那裡又不是我們的地方，他們願意占就占去。
隻要不影響我大金在朝鮮的地界上搶錢搶糧搶人口，雙方互不乾涉利益才是最好的。
我們雙方合作的事情，大家不要傳到大明去，這對他們和我們都沒好處。
現在我們勢單力薄，想把大明撬翻很難，現在有了舊港暗中相助，我們雙方都挖大明的牆角，總有一天能把那個龐然大物給挖倒。”
眾人紛紛稱是，一場關於合作的商議暫時落下帷幕，舊港與大金之間的商貿開始了官方化。
舊港的糧食，布匹，鹽巴，玻璃製品，瓶裝烈酒等等日常生活必需品，紛紛的湧向了後金管轄地的所有城市，大大小小的城鎮裡都充斥著舊港過來的各種商鋪。
從表麵上來看，後金得到了大量的好處，花費的金銀財物，比從那些走私犯手裡的還要低，從那以後糧食鹽巴就沒有缺少過。
可黃台吉哪裡知道，對麵那個和他打交道的，有比他多四百年的曆史經曆，很多大明之後發生的曆史事件，黃台吉是不知道的。
那後四百年才出現的一些陰謀手段，被明目張膽的在後金地盤上演。
這些擺在明麵上的陰招，黃台吉是一點也不知道這其中的危害。
等到他醒悟過來的時候為時已晚，這是後話。
宋獻策在沈陽住了十天，雙方在合作的協議上做了細分，黃台吉在協議上增加了一些對後金更加有利的條款，比如每年需要向後金最少提供多少多少糧食等。
宋獻策也不在乎，隻要公子提出來的基礎條款沒有改變，其它的什麼條款加上去也影響不了公子後麵的操作。
重慶市在新增加了條款的協議上，開心的簽了字，黃台吉對這個協議也很滿意。
為了表達對這個項目的尊重，皇太極還直接指定了鞍山驛和營口鎮成為舊港在遼東的永久性商貿轉運基地。
並把這兩個地方的經營管理權全部移交給舊港，條件隻有一個，這兩個地方隻能是商業行為專用，不能作為舊港的軍鎮存在。
在雙方友好和諧的氣氛下，大金簽訂了它自立國以來的第一份看上去無比平等，實際上最不平等條約，史稱沈陽條約
宋獻策完美的完成了程風給的任務，不但全須全尾的離開了營口，還得到了黃台吉送的十支百年人參，十對鹿茸和二十張水貂皮，把個宋獻策美的見牙不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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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保護宋獻策到沈陽去的護衛們，一人得了一兩銀子，看著手裡那小得可憐的一個小銀錠，五十人二話不說，直接把借來的五十一匹戰馬全部拉上了船。
那些女真兵們站在碼頭外，看著那些貪婪的南蠻子把自己的戰馬拉上船，招呼都不打一個，拍拍屁股揚長而去。
那些借了戰馬的女真人這才醒悟過來，自己的戰馬被人順手牽羊牽走了，氣得七竅都冒出黑煙的一幫子野獸，指著揚長而去的船隊，跳著腳的大罵南蠻子不要臉。
就在宋獻策從沈陽簽了商貿協議滿載而歸的時候，遠在台北的種花桂英，也在和西班牙人簽協議。
崇禎四年，是西班牙人最後一次用物質來贖俘虜。這是他們的最後一批戰俘，一百多名年輕的軍官，和那幾個妖嬈的不行的女人。自己的俘虜算是全部贖回，雙方之間的恩怨也算是做了一個了結。
但西班牙人還要和中國人做生意，特彆是這兩年，整個南海被舊港的艦隊嚴密控製。
雖說沒有禁止小漁船下海，但有遠洋能力的大船，沒有舊港發出來的海旗，真的是做到了片板不能下海，走私行動早已經銷聲匿跡。
葡萄牙，荷蘭和英國，能直接從中國商人手裡得到的商品已經很少，就算是葡萄牙在澳門能收到一些貨物，可沒有得到舊港的同意，想要運出南海去，難度非常的大。
貨物，船隻和人員隨時都會被舊港的海軍發現後沒收，連那些海軍都回不來，聽說全被拉去挖礦了。
其實舊港並不阻止他們在指定的兩個海關采購貨物，海關裡賣出來的中國產品，不過比他們以前自己采購的商品高三成而已。
本身在價格上並不是不能接受，隻是這些家夥平時在海上橫行霸道慣了，這兩年自己喪失了產品定價權，心裡始終是耿耿於懷，總想把這幫舊港的海軍打走，重新奪回海權。
隻是因為自己在中國周邊的海軍實力太弱，三國腦袋還算清醒，沒敢貿然上門尋仇。
這兩年，三國的東印度公司都在歐洲想方設法的召集人手，準備有了足夠的實力再打上門來爭奪利益。
可現在的歐洲，三十年大混戰才打了一半，各國自己都打成一鍋粥，保衛本土的海軍實力嚴重的不夠，哪裡還騰得出多餘的海軍來支援南海。
加上歐洲本地的老爺們也覺得成本高了三成也沒啥關係，反正這些貨物到了歐洲的價格都是原價格的十幾倍甚至幾十倍，成本增加三成，並不影響他們的利潤。
因此對打上中國來報仇雪恨也不太積極，以至於三國忙在歐洲忙活了兩年，始終湊不出有絕對把握的海軍實力出來。
西班牙人雖然也有不少的軍人成了舊港的俘虜，但鑒於西班牙人認錯認得比較快，這兩年因為用物資換俘虜的行動比較頻繁，反而讓西班牙和舊港走得更近，雙方的關係比較友好。
現在雙方的俘虜交換已經全部完成，西班牙同舊港的正常商業貿易也正式開始。
舊港方麵為了鼓勵西班牙人以貨易貨的積極性，特意和西班牙人簽了商貿協議。
如果西班牙能使用棉花，糧食，礦石，橡膠等物質到大明來交換絲綢，陶瓷，茶葉等商品。
西班牙人的棉花，糧食，礦石，橡膠等產品的單價可在原價格基礎上提高一成，舊港賣給他們的絲綢，陶瓷，茶葉等可在原價格的基礎上再下降一成。
這樣一來西班牙人在買賣兩個方向都能同時多得到一成的利潤。
這條協議不但提高了西班牙人的利潤空間，還讓西班牙人的海船每次到大明買賣貨物的時候，都能把船艙裝得滿滿當當。
特彆是棉花和糧食，貨源地又近，那印度有的是土地和勞力，可以大量的種植，棉花和糧食成本極低，運到大明去就能換來價值連城的絲綢和陶瓷。
這可比不遠萬裡從新大陸運來白銀采購中國特殊商品容易的多，這買賣怎麼做西班牙人都覺得太劃算。
不像以前，每次到中國來，隻有一條船裝著那可憐的一點點白銀，其他的船都是空蕩蕩的拉著一堆的壓艙石，既浪費了時間，又增加了麻煩。
雙方都覺得利潤可觀的情況下，都愉快的簽訂了以貨易貨，貨款不足之時在使用白銀交易的協議。
西班牙人滿心歡喜，在九龍港海關交易市場大肆采購了一番商品之後，花光了船上所有的銀兩，滿心歡喜的回歐洲去了。
種花桂英這裡也拿到了穩定的糧食訂單，舊港的糧食儲備基礎更加的雄厚，也是滿心歡喜。
當和西班牙簽訂的商貿協議副本被送到程風手裡的時候，程風正在議事廳裡接見滿載而歸的陳衷紀，李魁奇等人。
陳衷紀，李魁奇，郭懷一等人站在程風，種花紅玉的麵前，低著頭，一副做錯了事的樣子。
程風很平靜，臉上一點波瀾都沒有的看著幾人：“幾位將軍說說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魁奇，郭懷一兩人不敢說話，偷偷的用眼去瞄陳衷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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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衷紀沒有辦法，隻能自己站出來解釋：“我們根據公子的要求，到了甕津郡周邊的島嶼尋找那些逃難的地主士紳。
隻是那周邊的島嶼實在太多，一座座的尋找難度極大，我們花了近一個月的時間，還把那一座座的島嶼尋找乾淨。
隻是我們去的實在太晚，不少的島嶼遭遇了海盜搶劫，躲藏在島上的那些地主士紳被海盜殺了個乾淨。
我們去的時候，除了他們的財產就隻剩下了屍體，我們沒有辦法，隻能把他們就地掩埋，也算讓他們入土為安了。
那些遺落在島上的財產也不能隨便丟在那裡，沒人要丟了也可惜。所以我們也就本著節約就是美德的原則，把他們遺留的財物都帶了回來。
事情就是這個事情，經過就是這個經過，公子實在對不起，我們沒能完成你交代的任務，沒有把那些地主老財接回來，我們願意接受處罰。”
程風歎息一聲，一臉的悲天憫人：“唉，算了吧，這也不是你們的錯，是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間太晚，被那些海盜趁虛而入了，沒能把他們搭救出來，這錯在我。”
程風剛把話說到這裡，突然想起來這幫的家夥是海盜，海盜有個尿性很要命。
這把錯誤攬在自己身上的話剛說完，程風話鋒一轉，盯著三人的眼睛問：“那些海島上，你們確定仔仔細細的查找過，沒有遺漏還有活著的女人等著你們去搭救？
朝鮮女人可都長得水靈靈的，地主家的小姐更是長得水靈，會不會還有幾個長得特漂亮的藏在哪個山洞裡，沒被你們發現？”
陳衷紀的腦門上，汗一下子就出來了，彆說，他還真藏了幾個女人，不但他藏了，他身邊這幾個也藏了。
程風一看他們臉上的表情，便知道這幾個家夥不老實。
“我就知道你們幾個做事情粗心，讓你們去海島上救那些地主士紳，你們一個也沒救回來，甚至島上有沒有遺漏，還有沒有人沒找到你們都不知道？
你們如此的辦事不力，這個消息要是走漏出去，有活人你們沒有搭救出來，我是把你們槍斃了，還是把你們槍斃了才好。
甕津的普通百姓正在熱火朝天的分田地，那些地主家的子女如果不回去，被百姓分了他家的土地誰負責？你們去找土地賠給他們嗎？”
陳衷紀幾人知道自己色欲熏熏，真把這事辦壞了，萬一他們的行為走漏出去，就會敗壞了公子仁慈善良悲天憫人的形象。
與公子這高光偉岸，所有反話都正說的節奏，一旦這事暴露出去引起民憤，公子肯定會宰了自己幾個來安撫民心。
就算是自己想要反咬公子一口，都找不到地方下嘴，公子說的每一個字都是那麼的高光偉岸，一點陰暗的點都沒有。
一想到自己會被掉進一個深坑裡，無論怎麼說都會百口難辯，陳衷紀嚇得撲通一聲跪下：“公子，是我們糊塗，是我們粗心大意，確實遺漏了一些地方，我們再重新去島上仔細搜尋，一定不漏過一個活人。”
程風冷哼一聲，“你們可知此事的嚴重性？若因你們的私欲壞了大事，你們禍害的就不是幾個人，而是整個朝鮮千千萬萬的窮苦百姓擺脫農奴身份，奔向幸福的希望。
這樣的罪責，你們這幾個的腦袋可擔待得起？”
李魁奇和郭懷一也趕忙跪下：“公子，是我等錯了，是我等目光短淺，沒有往深處想，沒想到這事的後果會如此的嚴重。”
程風擺擺手：“罷了，現在補救還來得及，你們即刻出發，再重新徹底搜尋島嶼，儘量把每一個人都找到，若再辦不好，軍法處置。”
“公子放心，這一次我們絕對不會再出差錯。”三人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起身，就準備要出去。
“等一下。”
聽到公子叫等一下，三人心裡一緊，忙不迭地回頭：“公子還有何吩咐？”
“你們三個給我記住了，你們是軍人，軍人就要鐵骨錚錚，骨頭一定要硬，不能有一點點的軟。
你們三人剛才的行為我很不高興，事情辦完之後，各自關三天的禁閉以示懲戒。”
“是，屬下記住了，事情完成之後，自己去關禁閉。”陳衷紀這才想起來，剛才自己因為害怕，竟然下跪了，這個行為在公子麵前可是大忌。
陳衷紀認錯認得快，馬上答應下來，接受三天禁閉的懲罰，沒想到風雲突變，站在身邊的李魁奇竟然好心的提醒：“可是，公子我們不是軍人。”
陳衷紀眼睛一閉，心想完了，這一下三天怕是搞不定了。
果然，公子的聲音都高了一大截：“你不是軍人，你就可以骨頭軟？簡直是豈有此理，你不是軍人，你也是個男人。
男子漢大丈夫，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你有本事，你就說你不是個男人，本公子不在乎幫你一把，把你送到宮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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