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成叫來通訊兵,把倭寇前鋒隊伍已經到達漢城的消息送往浪漫島。
六月三十日深夜,漢城的消息送到程風手裡。程風看著手中的情報,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
倭寇大軍已至漢城,出兵切斷後路的時間就要到了。程風想試一試田川一郎還有沒有雄心。
七月初一上午,程風讓陳衷紀請田川一郎到他的辦公室議事。
一直駐紮在牛頭島的田川一郎興衝衝的來到基地會議室,見程風公子和紅玉小姐已經在會議室等他。
田川一郎上前,躬身行禮:“屬下田川一郎見過公子,見過紅玉司令。”
程風笑笑,揮手示意:“田川君免禮,請坐。”
“謝公子賜座。”田川一郎再次行禮,退到旁邊,坐在椅子上,這幾年跟著中國人混,他已經習慣了坐椅子,早就不習慣跪坐了。
程風笑嗬嗬的給田川一郎倒了杯茶,還親自送到田川一郎手裡。
見公子親自為自己端茶,田川一郎受寵若驚,忙從椅子上站起,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雙手接過茶杯:“屬下謝公子賞茶。”
程風笑笑,輕輕的拍了拍田川一郎的肩膀:“田川君太客氣了,起來吧,能坐著說話。”
田川一郎非常的感動,試著手裡的茶杯並不太燙,便昂首一口把茶喝了個乾淨,才從地上站起來,重新坐到椅子上。
程風坐在了田川一郎旁邊,非常平靜的同田川一郎聊家常。
問了問他這幾年跟著陳衷紀生活過得怎麼樣?每次出去做任務得到的收入如何?
田川一郎都認真的做了回答,看上去其樂融融的樣子。
聊著聊著程風話鋒一轉,開玩笑的說道:“我聽說德川家康倒豐臣幕府時,田川家也是出了不小的力。
按理說田川家在九州島應該也有一席之地。可我聽他們跟我講九州島的大名時,怎的沒有田川家?”
田川一郎歎息一聲,眼睛裡透著一絲絲的不甘:“屬下不瞞公子,田川家原來的勢力比島津家大,隻是在幫助德川家康倒豐臣家時,人員損失嚴重,實力損失過大,這才讓島津家超了過去。
德川家成功之後,又大力扶持島津家,田川家因為實力大損,在大名裡已經排不上號,又遭到各大名的打壓,最後被排擠出了大名。
田川家的家臣沒了權勢,隻能淪為浪人,到各地的大名去當足輕混口飯吃,屬下每每想起此事,便覺有愧祖先。”
程風笑了:“田川君有沒有想過,讓田川家重新登上九州第一大名的寶座?”
田川一郎歎了口氣:“公子說笑了,依靠田川家現在的實力,想回到九州第一大名的寶座是不可能的了。”
“那也不一定,如果田川君自己願意努力,本公子願意助你一臂之力。
彆說是九州第一的大名,就算是替代德川家也不是沒有可能。
關鍵的問題不是你有沒有這個能力,而是你敢不敢的乾。隻要你敢乾,現在就有一個天大的機會,本公子定然全力助你成事。”
田川一郎眼睛瞬間瞪大,呼吸也急促起來,他緊緊盯著程風,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公子,此話當真?不知這機會是什麼?”
程風微微一笑,湊近田川一郎,低聲道:“如今倭國大軍正在攻打朝鮮的事你是知道的,原本你們倭國和朝鮮打仗和我們沒什麼關係,我們也不會管這個閒事。
但是朝鮮是大明的藩屬國,朝鮮跑到京師去求救,皇上下了聖旨,讓我們援助朝鮮,這就意味著我們出兵朝鮮是沒辦法避免的事。我們既然要北上援朝,那你們倭國肯定贏不了。
所有本公子就想,反正倭國也要輸,還不如幫朋友撈一點好處。
島津家的家主已經帶著他的大隊人馬打上了朝鮮,現在正在往漢城進發,而我們有一支軍隊就在那裡等著他們,估計他們十有八九回不到九州去了。
失去了登陸朝鮮的大量軍隊,島津家在九州島的勢力必然大損。
如果你想成為九州島唯一的大名,你可率你的精銳之師,悄悄在九州島登陸,直插島津家大後方,清除他家在島上的勢力。
你田川家自然能成為九州島唯一的大名。這做這事利益很大,但也有風險,不知田川君敢不敢舍命一搏?
田川君敢去爭一爭這名頭,本公子可以給你保證,無論是武器還是糧草,都會全力支持你。
並且會切斷海上航線,從對馬島到牛頭島,不會有除了我們船之外的任何一隻船隻出現。
凡是上了朝鮮半島的島津家人馬,不會有一兵一卒返回九州島,現在的九州島你才是最強大的一支,就看田川君有沒有這個勇氣。”
田川一郎聽後,心中熱血沸騰,他緊握拳頭,站起身來,單膝跪地,大聲道:“公子如果願意支持我田川家,屬下自然也敢奮力一搏。
如果此事能成,公子便是我田川家的再生父母,隻是屬下要用什麼才能報答你的恩情?”
程風滿意地點點頭,就知道這家夥,想恢複祖上榮光的心從來就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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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田川一郎的肩膀,說道:“這事你也不要急著答應,你先回去和你那幾個兄弟幕僚們商議商議。
隻要你們確定了,我們馬上就可以動手,把登上朝鮮的島津家人馬,全部留在那裡,他們想回家都回不去,為你田川家重掌大權掃清障礙。
至於報答嘛,其實我也沒什麼要求,等你把九州島統一了,把長倚的財富分我一半,把福岡城方圓五十裡租給我百年,九州島的商貿對我開放就行了。”
田川一郎抬頭,臉上都是驚喜:“隻有這些要求?”
程風點頭:“隻有這些就夠了,你是我朋友,我幫你本就是應當應份的事,我們之間幫忙,相互意思意思就行了。”
田川一郎大喜:“公子有要求,屬下就安心了,隻要成功,這些要求屬下都能辦到,屬下現在就回九州島去,召集人手。
隻要田川家能成為九州唯一的大名,田川家為公子賣命,縱是肝腦塗地,也義不容辭。”
程風滿意的點頭:“很好,我就喜歡有雄心壯誌的人,去吧,回到九州島多召集一些人手,糧草的事情不用擔心,有我在後麵支持,你就餓不了飯。”
田川一郎領命而去,眼神中滿是堅定與期待,他還要回到隊伍中去,鼓勵田川家的子弟家臣都拿出勇氣來,乾一場改變田川家命運的大事。
看著田川一郎興衝衝的走了,陳衷紀坐在旁邊有些目瞪口呆:“公子這也太厲害了,就這麼幾句話,這田川一郎便決定組織人手要倒島津家,他是不是太兒戲了?”
程風微微一笑:“枉你在倭國混了這麼長時間,你也不了解這些倭人的心態,彆看他們平時都很猥瑣,可他們每個人的心裡都藏著野心。
隻要有人給機會,而這機會成功的機會隻要有一小半。他們就會不惜代價拚死一搏,那個小島上最容易滋生的就是這種狂暴的賭徒心理。
田川一郎這幾年跟著我們混,也算是所向披靡,打遍南海無敵手了,內心本就有些膨脹。
現在薩摩藩大部分的軍隊都已經派到了朝鮮,九州島兵力嚴重空虛,這是一個趁虛而入的機會,再加上我們支持他,他會覺得勝算極大,不野心爆棚才叫有鬼。”
“公子,我們還真幫他統一九州啊?”
“為什麼不幫?他隻有統一了九州,才能更一步的放大他的野心,在慫恿他去爭那幕府將軍的位置,他才能有信心。
好啦,不說這個了,紅玉姐姐,召集所有負責人咱們開會。”
會議室內,眾人陸續到齊。紅玉率先開口:“各位同學,根據最新消息,入侵朝鮮的建奴已經退到了清川江,最多五天就會全部退到鴨綠江以北。
南麵的倭寇已經到了城南,北漢江一帶,朝倭大戰即將開始,我們也要開始行動了,現在請院長發言。”
程風站起來,走到半島地圖前,拿起教杆,目光堅定,掃視眾人,說道:“至從建奴入朝搶劫以來,阿濟格前後帶走了朝鮮北方青壯數十萬眾,現在的朝鮮北部就隻剩下一些老弱病殘。
阿濟格這家夥也不是個東西,明知道我們已經在北方占據了一些地方,隻要是他們搶劫過的地方,我們不可能不管百姓死活。
這混蛋竟然一反嗜殺成性的性格,給我們在北方留下了大量的老弱病殘,很明顯,他是想讓我們背濫殺百姓的黑鍋。
當然,這黑鍋我們不可能去背,所以對於朝鮮北方的真空地帶,我們要快速的接手,在李氏王朝反應過來之前,先在整個北方搞土地改革,現在地多人少,是解決朝鮮問題的最佳時機。
現在倭寇也打到了漢城南路不足百裡,我們也會開始進行防禦性反擊,但是消滅倭寇的事情不能太早,太早對於我們經營北方不利,所以抗倭戰爭最少要保持在一年以上才行。
但是我們也不可能什麼事都不做,所以我準備支持田川一郎發動九州島的統一戰爭。
現在咱們一邊要給田川一郎支援糧草和武器,還要出兵切斷在朝鮮的島津與九州的聯係,將他們困在朝鮮不能回援。
現在,請紅玉司令布置任務。”
種花紅玉接過教杆,用教杆指著濟州海峽:“南海艦隊由種花婦好指揮,負責封鎖黃詆,珍島,莞島,到鯨海海峽周邊海域,禁止一切船隻進出,無論是倭寇的還是朝鮮的,發現了就扣押,扣不住就擊沉。”
五人同聲回答:“是,保證完成任務。”
紅玉用教杆指著鯨海海峽:“東海艦隊由我指揮,負責封鎖鯨海海峽到海參葳周邊海域,對於倭寇船舶,允許倭船到朝鮮,不允許朝鮮回倭國。發現有倭船返回的,不用詢問,直接扣押。”
六人同聲回答:“是,保證完成任務。”
“張克,王春寧,李紫,陳江平,你們四艘艦船負責給田川一郎運送物資,儘量保護他在沿海的安全,在他攻打長崎的時候,助他一臂之力,最好能一次性把長崎夷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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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衷紀。”,“到”。
“這一次你隨時陳江平艦長同行,負責給他們做九州島的向導。”
“李魁奇,郭懷一”,“到”。
“你們二人帶著隊伍北上,去釜山找何斌協助他守釜山港。”
陳衷紀問:“我們的任務是什麼?”
“等田川一郎在九州島發動判亂,我們就會對釜山港發起攻擊,但我想要一個完整的釜山港,到時候你們就負責對釜山的內部進行清理,接應隊伍登陸,能避免炮擊的,儘量避免炮擊。”
陳衷紀笑道:“要是我們解決不了釜山港的倭寇怎麼辦?”
“那你們就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固守,把我們的旗子掛得高一點,這樣我們炮擊釜山港的時候,就不至於把你們誤傷。”
陳衷紀得到了後路保證,便嘿嘿一笑:“司令放心,這次到朝鮮的倭寇有不少頭目我們都認識,我老陳不敢說有十成把握,但是還有一半的把握能把那地方拿下,應該用不著火炮清理。”
程風微笑點頭:“既然大家都清楚了,那就散會,各自回去準備,南海艦隊五天後出發,封鎖朝鮮南部海域。
東海艦隊三天後出發,封鎖鯨海海峽。
張克部跟據田川一郎的安排,配合田川一郎行動。
大家要注意,朝鮮返回倭國的船肯定拉的有物資,我們要儘量的做到扣押敵船。
扣押的時候,記得多用用船上的巨型床弩,先把那弩箭射他傳上去鎖死,這樣他們就跑不了。
隻要是投降的儘量不要殺,我們在海參崴需要大量的勞力去砍伐木,今後還需要有大量的人力去修鐵路,所以大家的殺心不要太重,能抓活的儘量抓活的。”
程風站起來補充了一句:“各位同學,你們要記住,這場朝倭戰爭隻能長打,不能短打,所以我們封鎖海峽的目的,隻是不讓倭寇逃回去,而不是儘快的消滅他們。
我們最少要給我們在北方搞土地改革的同學創造一年以上的時間,所以大家一定要把握好分寸,控製好戰爭的節奏。”
大家都笑了笑:“放心吧,我們知道把李氏王朝拖個一年半載的重要性,不會瞎來了。”
程風哈哈一笑:“既然如此,那就散會,大家各自去準備吧。”
眾人得令,整個浪漫島的戰爭機器開始快速運作起來。
……
朝鮮城南前線,倭寇大兵壓境,整個城南,朝鮮的軍官和士兵都在瑟瑟發抖,要不是有大明軍隊在此坐陣,他們早就棄城而逃了。
並不是他們不想逃,而是大明的軍規太嚴,有幾個逃跑的,可兩條腿哪有馬跑的快,結果全被抓回來砍了頭,朝鮮士兵也不是傻的,打仗還有一線生的機會,這逃跑是必死無疑呀。
那些朝鮮兵腦瓜子很好用,見不能逃跑,有人便提出來在城牆上插上大明的旗幟,嚇唬倭寇,可大明的將軍不知怎麼想的,不允許城牆上有大明的旗幟出現。
沒了逃跑的機會,又不能用大明的旗幟嚇唬敵人,朝鮮的士兵就像那霜打的茄子,一點精氣神也沒有。
留下來打仗,是心不甘情不願,這家夥隨時隨地都在盤算著如何開小差。
琢磨了幾天,逃不掉之後,他們很快發現,大明的夥食開得不差,雖然油水不大,至少每頓可以管飽。
連著吃了幾天飽飯,讓那些朝鮮兵們又覺得,反正逃不掉,那就認命,橫豎都是死,隻要天天能吃飽,做個飽死鬼也不錯。士氣就在吃飽飯的鼓勵下,稍稍的升了那麼一點點。
看著朝鮮兵那個熊樣,完全是混一頓算一頓態度,宋玉成也沒辦法,隻能是讓他們吃飽,然後是加緊訓練,不管有沒有成效,練的一天算一天。
老話說得好,臨陣磨槍,不亮也光,經過兩三天的強製訓練之後,還真把朝鮮軍的精氣神練出來了那麼一點點,看上去由活死人變成了半死不活的人。
外麵的倭寇正在忙著打造攻城武器,正式攻城還需要一點時間,宋玉成隻能抓緊一切時間,加強對朝鮮軍的強化訓練。
朝鮮軍隊向來懶惰,舞刀弄槍的他們真心不行,好在他們隊伍裡的火繩槍配置比非常的高。
他們整個軍隊武器係統配置的火器占比有一半還多,朝鮮的軍隊基本上就是三成長槍兵,兩成弓箭手配合五成火槍手的組合,訓練起來並不難。
朝鮮兵最大的問題就是怕死,仗還沒開打就想著怎麼逃跑,指揮官要是沒點狠勁根本壓不住。
宋玉成知道了他們這個愛逃跑的毛病,在連著槍斃了十幾個逃兵之後,便把手裡的一千六百士兵全部部署在城牆上督軍,隻要敢臨陣脫逃的就地槍斃。
剩下的四百人在城區裡布置火箭炮陣地,在有必要的時候可以幫助一下。
大家都做好了各種準備,正嚴陣以待,等著倭寇攻城。
七月初三,做好一切準備的倭寇,開始攻城,隻見倭寇如潮水般湧來,城牆上的朝鮮士兵見狀,不少人臉色煞白,雙腿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