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彬率兩名正將、三個都頭、八十名長行,無聲無息前行,萬籟俱寂,隻有刀鋒寒光閃爍,即將收割性命、功勞。
生人一靠近,紙場裡的獵犬就開始躁動,有幾隻伏低身體,不住嗚咽低吠,引得其他獵犬也隨之叫喚,打手出來幾個,罵幾句“畜生”,也跟著警惕起來。
沈彬一行人慢慢靠近紙場,留十名長行埋伏在道路兩側,提防漏網之魚,二十人埋伏在紙場南麵,守株待兔,其餘人十人一隊,分散開來,抑製住粗重呼吸聲,一層層往裡收攏,包圍紙場。
狗越發狂躁,半數打手從屋中出來,交頭接耳,隨後有人將二堂水池閘門打開,池水流入水渠,池中隻剩一堆銅錢和一具女屍。
打手命屋中人停手,所有銅錢搬運進水池,關上水閘,鋪上竹竿,挑出桐油,倒進池子裡。
麵對衙門查問,他們自有應對,倘若應對不過,也隻需將這一堆東西燒到麵目全非,就能辯解——銷熔銅錢得精銅,造作器用,罪比造假銅錢小的多。
時機已到。
琢雲咬住刀鋒、兩手抓住欄杆、腳蹬上去,腳下用力一蹬,人縱向槐樹枝條,借力向下,悄然靠近第一個獵物——狄棕。
狄棕胸骨傷勢未愈,領著人在南麵埋伏,胸骨斷裂引發的咳嗽迫使他遠離隊伍,一手撐著樸樹樹乾,一手掩著嘴,用氣流聲“吭吭”地咳。
咳的滿麵通紅,眼裡有淚,他放下手,大口喘氣,琢雲從容上前,一隻手如同烙鐵,貼上他口鼻,另一隻手壓製住他上半身,拖著他再行十步,遠離長行。
樹林中隻有枯草被碾碎的聲音。
琢雲壓著他後背,把他摁在地上,單腿跪在他背上,一隻手始終不離他口鼻,另一隻手勒住他脖頸。
狄棕腦袋像魚一樣往上翹,眼睛鼓的要爆開,隨後兩條腿在地上用力蹬去,腳後跟在泥地上犁出兩道深坑,在瀕死時爆發出巨大力量。
琢雲俯身,手用勁,把他勒進了自己懷裡。
片刻後,狄棕抽搐著不再反抗,很快身體變得軟綿綿的,沒有任何力氣。
琢雲鬆開手,腿從他背上下來,蹲身伸手,一根手指探他的鼻息。
沒了。
琢雲剝下他身上衣物,穿戴在自己身上,再一次確認他的鼻息。
丟下屍體,她提刀走過去,若無其事走到沈彬身後五步遠。
狗叫的越來越凶,十個長行踩著下方長行肩膀,攀上大圍牆,琢雲一隻手拎著那把大刀,一隻手按住腰間小刀。
那十個人已經從大圍牆上跳了下去,裡麵爆發出幾聲叫喊,血腥氣隨風飄蕩,與此同時,眾人隻聽“轟”的一聲,一簇巨大火焰伴隨著黑煙騰空而起,半邊天都跟著紅了一瞬。
“不好!”沈彬怒喝一聲,“都進去,隻留兩個活口!”
方才層層包圍的埋伏,在這一場大火之下徹底混亂,沈彬一馬當先,衝上圍牆,跳入紙場,琢雲緊跟在沈彬身後,竟無一人察覺。
她腳剛落地,就有一把長刀劈砍過來,琢雲左手抬起厚背長刀擋住攻勢,右手抽出小刀子,“噗嗤”一聲,刀沒入打手腹部。
刀拔出時血飛濺而出,打手倒下去,她抬頭尋找沈彬蹤跡,就見沈彬追著一個打手進入屋中,一刀將礙事的女工砍殺。
喜歡惡燕請大家收藏:()惡燕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