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衛宮城,下轄兩個正將,都頭十人,快行一千人。
他酸溜溜地想:“真是命。”
他又用力一撣衣袖上浮塵,心想:“我其實也清白的很,不然怎麼快四十了才是個正將。”
他沒有埋怨琢雲是姑娘,習慣潛移默化,讓他們認為女將可以出現在這裡,坐在高位上。
一會兒見到新統領,他得把自己的不忿藏好。
他浮想聯翩,走進大堂院落,院中鴉雀無聲,莊嚴肅穆,他悄然收斂心神,放輕腳步,疾步走向大堂。
一到大堂門檻處,他就見大堂兩溜交椅上坐著四個統領,每個統領身後站兩名正將,琢雲坐在末尾,身後隻有一位從曹司轉成正將的王子珈。
他來遲了?
這是什麼架勢?
不是說今天隻會麵、畫卯、去宮門外警衛廬舍認門,再去城外點兵?
屋中氣氛詭異,每個人神色都很嚴肅,傅利的到來,讓嚴肅中增加了一抹不悅。
眾人扭頭注視他,他頓時汗流浹背,尷尬的麵孔通紅,背不自覺躬下去,邁過門檻,兩手左右一拱,權當行禮,溜到琢雲身後站直身體,才稍覺自在。
他一邊忐忑,一邊悄悄抬眼,用餘光掃向其他三位統領,其中兩位是統領調轉,另一位是指揮使調轉。
火盆裡炭火“畢剝”一聲,白馬統領冷笑道:“燕統領,你的人沒規矩,掌管宮門啟閉、進出禁令這樣的事,實在不合適。”
琢雲垂著眼簾:“是我們來早了。”
白馬統領道:“都來早了,就不叫來早了。”
琢雲依舊麵不改色,聲音不輕不重,語氣卻很強硬,把人頂回去:“也是來早了。”
傅利站在她身後,心中不忿煙消雲散。
他不由站直了一些,頭也悄悄抬起來,剛才的汗意退去。
左翊統領資曆最高,年紀還不到四十五,對琢雲有一百個看不上,一千個瞧不起,一萬個不滿,冷聲道:“燕統領年紀不大,架子卻大。”
琢雲麵無表情:“原來擺架子還要看年紀,難怪你架子最大,原來是因為你最老。”
左翊統領麵目瞬間扭曲,恨不能起身撕爛琢雲這張利嘴,強壓怒氣,他語氣強硬:“遞宿輪值,就這樣定下來,左翊協禁軍護衛禁宮,右翊啟閉各處宮門,白馬掌禁宮出入,大戟巡視宮城、外城門。”
傅利體內燃起一把小小怒火,如同鳥浪翻滾變換,使得他壯著膽子,在琢雲身後放肆:“巡視宮城、護衛皇城安危這種大事,燕統領初來乍到,就擔此重任,隻怕不妥。”
隨後他把腳伸出去,伸到椅子底下,試圖踢琢雲的腿,示意她絕不能答應,可腳還沒挨到她,琢雲就已經架起腿,讓他踢了個空。
巡視是件苦差事。
寒天酷暑,下雨下雪,哪怕天上下刀子,巡視也不能停下,一個衛一千人,分成三班,三班中再另去分成若乾小隊,在宮內前三殿、宮門口、內外城門口走個不休,日夜輪換。
相比之下,啟閉宮門簡直是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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