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長槍的人正是林二白,聽見陳夷之的呼聲,他刺過去的速度越發的快了。
長槍的槍尖同假太子的臉不過一拳距離,假太子稍一側身,躲過了旁人看來致命的一刺,他唇角勾起一個輕蔑的笑,“區區一個凡夫俗子,就憑你,還想殺我!”
林二白不語,一味的進攻。
道一原想直接摁住假太子,讓林二白一槍攮死他,但見殿內的聖人,秦王等人,她還是放任了假太子部分的自由。
假太子得到一點自由,躲避得極是狼狽,根本無暇去細想。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身上添了許多傷口。
假太子忙衝著聖人喊道:“阿耶,你就看著他們欺負兒臣嗎?”
聖人看看倒在地上的齊王,又看看渾身是傷的秦王,再瞧瞧上躥下跳的假太子,相似的麵龐,不同的言行舉止,聖人頃刻便像是老了十來歲,他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疲倦,“事到如今,你還不肯承認,害了我兒!”
假太子此刻勢弱,他哪裡肯承認。
“阿耶,不過就是一封信,還有幾個外人的說辭,你怎能信他們而不信兒臣!”
聞言,道一與王玄之對視一眼,後者同聖人行了個禮,說道:“證據都在文淵的書房中,陛下隻需派人去查便可知,而你是真是假,一試便知!”
不待假太子想明白,如何試,觀德殿內,突起雷鳴。
道一飛快的掐著訣,“急急,斬邪——去!”
假太子脊背泛起陣陣寒意,比腦子更快的是身體,他迎麵撞上林二白的槍,也要躲過身後那未知的危險。
但比假太子更快的,是雷鳴之後的電閃,一道流淌著五色光芒的紫色符紋,擊中了他的後背。
“啊!”假太子痛苦的大叫一聲,林二白同時收回他的長槍。
假太子的身體上出現一抹,與身形截然不同的虛影。
道一拋出塊玉佩,置於虛影上空。
“果然是你壞的事!”假太子看到玉佩的瞬間,認了出來,這是衛老太爺身上的那塊。
道一眯了眯眼,假太子果然是明麵上的主人,知曉不少事情,連衛家老太爺身上的玉佩都能認出來,不,說不定就是假太子指使的。
想著,道一又拋出一道雷符,再次落在假太子身上,觀德殿內再一次響起了他的慘叫聲。
衛老太爺的玉佩,是一塊極好的古玉,任何陣法置於其中,都能發揮其最大的作用。
道一又在裡麵重新布置了吸魂陣法,原本等著假太子的魂魄被那塊玉吸出來即可,但一想到假太子為達目的害死的人,她覺得不劈幾下,都對不起那些枉死的人。
虛影與太子的身體不斷拉扯,每回都是即將被扯出體外時,又拉回了身體。
其他人看不懂,道一卻是眉頭緊皺。
她沒想到的是,這個假太子的魂魄,竟然像是太子本人的一樣,與當初偷來的皮囊融為一體,玉佩裡麵的陣法不能立刻將魂魄吸出體外,殿內的人卻是沒有那個耐心等待。
“小一?”王玄之當即問出眾人疑惑。
道一搖頭,並未立刻解釋。
她對著玉佩,加注了些靈力。
玉佩裡的陣法,拉扯假太子靈魂的力度,又大了許多,這一次,眾人清楚的聽到一聲微弱的歎息。
“涉鼉,到此為止罷!”聲音的來源,正是假太子身體裡。
觀德殿內,眾人有片刻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