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再睜開眼時。
看到的是一張小巧的鵝蛋臉,粉撲撲的臉頰,紅潤的嘴唇吧唧著,鼻子也挺翹,雙眼又大又漂亮,雖然有些呆呆的,但依舊擋不住從骨子裡溢出的靈氣,粉雕玉琢的十分可愛。
不是滿滿又是誰?
楊安看著坐在自己身上的滿滿道:“你爬我身上乾嘛?”
滿滿要一口肉包子,搖搖頭道:“不乾嘛。”
“不乾嘛你弄我一臉口水?”
楊安拎著她的脖領子,從床榻上坐起身來,隨手將她丟到床榻的另一邊,他擦掉臉上肉包子味的口水,環看四周,此時他正在自己的房間內,已經回到家裡了。
算上萬藥園的日子。
滿滿已經好幾天沒見楊安了,剛被扔到一邊的她吃肉包子就又爬到楊安身邊,坐在了他的腿上。
最初剛到家裡時滿滿還不讓碰。
現在這小丫頭片子已經主動黏著自己了,楊安覺得有點好笑,捏著滿滿肉乎乎的小臉蛋問道:“我睡了多久?”
滿滿皺起眉頭。
覺得這個問題十分複雜。
兩三口將肉包子吞掉,她而後張開十根短短的小指頭,左手數一遍,右手數一遍,最後留下三根手指,舉到楊安的麵前。
“我居然睡了三天,居然睡了那麼久……”楊安愣了一下而後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十分舒爽後道:“是了小月憐在我身上留下的三十三道刀傷,都已經痊愈了。”
神相閣遭遇的那番經曆重新回憶起來。
楊安還有點後怕,同時還有太多的疑惑困擾著他,“首座不是說過,隻要引靈香不滅,那怪物就不能近身嗎?收服業火妖猴的時候,我明明算著時間呢,當時引靈香絕對沒有燃儘,還有不少剩餘,為什麼那怪物還能找到他?”
“另外通過【魔主太歲】將那怪物煉化成的靈性物質,又為什麼能直接融入無名功法之中?難不成那怪物,其實也是由無名功法創造出來的?
這些問題楊安找不到答案。
一點線索沒有的他抱著滿滿,低聲歎了口氣:“算了,先不想了,反正這次我也算是因禍得福。吞噬那黑色巨手的時候,炙雀修出了第一百零八道靈竅,似乎開始第二次神相,要從藍品神相往紫品神相晉升了。”
自從踏入修行之路。
楊安對紫品神相就無比渴望,當下抱著滿滿閉上雙眼,準備看看炙雀情況如何。
剛進入神龕的刹那。
看到裡麵的兩尊神相此時的狀況,楊安心頭一喜,隨即又沉了下去,擺在他麵前的,有一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
不僅炙雀的外麵結出了一層紫色的蛋殼,開始往紫品神相的等級蛻變,就連原本處於進化中的風雷貂,它那雷繭也從藍色化成了紫色。
楊安的兩尊神相都在晉升紫品神相。
而壞消息則是。
他的神龕連著這兩尊神相,依舊布滿了如詛咒般的黑色梵文徹底鎖死了,楊安試著與神相溝通,完全感受不到兩尊神相的任何氣息。
“難不成那怪物還在我體內!”
楊安立馬運轉天賦【魔主太歲】削去這黑色詛咒,可才剛吞噬一絲黑色梵文,他悶哼一聲,像受被反噬了腦仁紮入鋼針般疼痛無比。
鼻血瞬間從鼻孔中湧出。
臉色也變得慘白。
坐在楊安懷裡的滿滿看到這一幕,從他懷中跳了下來,拎著小裙子嗖地一聲跑了出去,一點淑女樣子都沒有。
沒過多久。
她就拽著花月憐匆匆趕了回來。
花月憐看到楊安已經醒來,卻麵色蒼白,臉上還掛著血跡,緊張不已,快步來到他身邊,“郎君……”
“彆擔心我沒事。”
不等花月憐說完,深吸一口氣緩過勁來的楊安抓著她的手腕道:“小月憐,那怪物到底是什麼,我現在體內的神相,被那怪物給封鎖了,你似乎知道那怪物的底細吧?”
聽楊安說沒事。
花月憐鬆了口氣,攙著楊安的胳膊,將他扶坐起來,沒有什麼隱瞞的道:“我也不知道那東西具體是什麼,隻知聽菩薩師父說它是一尊非常厲害的神相。”
“郎君神相被封鎖的事也不用擔心。”
“我前幾天傳信給菩薩師父,菩薩收到信後便回白蓮教總壇取來能幫郎君的寶物了,想來過了年就能回來,郎君不用擔心。”
算算日子,今天距離過年還有兩天。
楊安心裡略微鬆了口氣,拍了拍床邊,他拉著花月憐坐在自己身邊,感謝道:“真的多虧你,若不是你在,我這次肯定要栽在神相閣裡了。”
嘻嘻,又幫到郎君了。
花月憐很是開心,羞澀的低著小腦袋桃花眼水汪汪的,看著她這副嬌軟可人的模樣,楊安越發想把她當成妹妹養身邊了。
邊上的滿滿看看楊安,又看看花月憐,小身子一扭擠到兩人中間,一屁股坐到楊安的大腿上。
掏出肉乾“咯吱咯吱”地啃了起來。
楊安揉了揉滿滿的小腦袋,轉頭問花月憐,“對了,我姐姐姐夫呢?這三天,他們怕是急壞了吧?”
花月憐點點頭,跟個小媳婦似的細聲細氣地答道:“郎君睡的這幾天,楊寧姐姐整天都睡不著。為了給郎君積功德,求楊安快醒,她每天都會跟李大哥跑去城北給災民施粥。”
說著她抬眼望向窗外。
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花月憐道:“估摸著再過一會兒,他們就該回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
前院忽然傳來清脆的馬蹄聲。
許久不見姐姐姐夫,楊安心中頗為想念,讓花月憐和滿滿先稍等,自己換了身乾淨衣服,便抱著滿滿、帶著花月憐一同往前院走去。
自楊安從神相閣回來後就昏迷不醒。
花月憐雖已告知楊寧楊安並無大礙,可楊寧依舊放不下心,楊安昏迷了多少天,她就愁了多少天,原本漂亮的臉蛋上也添了幾分憔悴。
為了給楊安祈福。
她每日一大早便跟著李岩去城北給災民施粥,忙到天黑累到精疲力儘才回來,管家陳大姐指揮著仆人將馬車停好,楊寧跟著李岩一起剛往院子裡走了兩步。
路上,李岩安慰楊寧。
“阿寧,你彆擔心了,二郎吉人自有天相,你這幾天連點笑容都沒有。再說首座都看過了說二郎沒事,首座的醫術,你還信不過嗎?”
“首座的醫術我自然信得過。”
楊寧抿了抿乾澀的嘴角,“可二郎是我唯一的親人,是我親弟弟,爹娘去得早這十多年我們姐弟倆相依為命,他這麼久不醒,我怎麼能不擔心?”
說著。
楊寧眼角泛紅,淚水忍不住往下淌。
“我的錯我的錯,我不說了還不行嗎?阿寧你彆哭啊。”李岩把楊寧愛到了骨子裡,最見不得她掉眼淚,手忙腳亂地找帕子。
“姐,姐夫,我回來了。”
夫妻兩人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音,愣了愣同時抬起頭,看見楊安牽著滿滿,身邊站著花月憐,正站在院子裡等著他們。
李岩還沒反應過來。
身邊的楊寧已經一個箭步衝了出去,一把抱住楊安的腦袋,眼淚跟擰開的水龍頭似的“biUbiU”往外飆。
“你個沒良心的!終於醒了!你終於醒了!”她又哭又笑,嚎啕裡帶著止不住的顫抖,“你要是再不醒,讓姐怎麼活?你要是出點事,姐以後怎麼跟爹娘交代啊!”
楊安差點被勒得喘不過氣。
臉都憋紅了的他好不容易從楊寧懷裡鑽出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忌憚著楊寧的擀麵杖,楊安果斷認錯:“姐,我錯了我錯了!我沒事,你放心!以後保證再也不讓你這麼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