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吳建明的睡眠被無儘的紛擾所打斷,他仿佛置身於一片混沌之中,迷迷糊糊,仿佛從未真正踏入過夢鄉。那些討厭至極的蚊子,像是一群頑皮的孩童,圍繞著他的耳朵,發出刺耳的嗡嗡聲。它們似乎對吳建明的血液懷有渴望,但又畏懼著什麼,於是便在附近徘徊,久久不肯離去。
他的夢境如同破碎的鏡子,映照著各種場景,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那些畫麵在眼前閃現,如同電影般快速切換,讓他分不清哪些是真實發生過的,哪些是虛幻的構造。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公園樹枝的縫隙,灑在他的臉上,他猛地驚醒,仿佛經曆了一個漫長的世紀。
吳建明揉了揉酸疼的脖子,試圖從亭子裡的長凳上坐起。他的視線無意中掃過凳子下方,那裡竟躺著一個流浪漢。他頭發蓬亂,衣衫襤褸,身上散發著令人不悅的氣味。顯然,昨晚吳建明無意間占據了這個流浪漢的棲息之地。他心中一驚,但隨即又冷靜下來。他小心翼翼地從長凳上下來,生怕驚醒了這個流浪漢。他摸了摸口袋,確認自己的財物沒有丟失後,便匆匆離開了這個充滿異味的地方。
站在清晨的街頭,吳建明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除了去上班,他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他摸了摸錢包,裡麵還有一些錢,足夠他買一頓早餐。於是,他走進路邊的早餐店,買了幾個熱騰騰的包子。
他邊吃邊走向公交車站,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和行人,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慨。這些場景似乎也在他的夢境中出現過,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和親切。他回想起昨晚的夢境,其中最清晰的便是在一個教室裡考試的場景。這個夢他已經做了很多次,每次都讓他感到緊張和焦慮。他不知道這個夢意味著什麼,也不知道它為什麼總是反複出現。
當然,除了考試的夢,還有很多其他亂七八糟的夢。那些夢境如同碎片般散落在他的腦海中,有些已經模糊不清,有些則依然清晰如昨。但無論如何,他都無法將這些夢境與現實聯係起來,也無法從中找到任何有意義的啟示。
吳建明麻木地將手中的包子吃完後,便登上了前往公司的公交車。
夢,確實是人類潛意識的奇妙體現。每個人的大腦中,都存在著一個龐大而複雜的潛意識世界。在日常生活中,我們依賴顯意識來處理信息、做出決策,然而,這隻是人腦信息總量的冰山一角。相比之下,潛意識則如同隱藏在水麵之下的巨大冰山,深邃且神秘。
這些潛意識的內容,源自於我們生活中大腦接收到的各種信息。無論是視覺、聽覺、嗅覺、味覺還是觸覺,隻要是人類能感受到的信息,大腦都會將其捕捉並記錄下來。然而,這些信息並非全部被顯意識所察覺,而是被大腦中的某種機製所管理。這個機製會將信息進行分類,將我們感興趣的內容放入活躍區儲存,成為我們記憶的主要部分。而對於那些我們不感興趣的信息,它們則會被深埋在大腦的深處,靜靜地等待著被喚醒。
吳建明現在所經曆的,正是這些深藏在潛意識中的記憶逐漸顯現的過程。他從小到大,一直過著孤獨的生活,沒有朋友,工作也循規蹈矩。這些記憶,似乎與他當前的生活狀態格格不入,它們從何而來,又為何會在此刻浮現?
他試圖回憶這些模糊的記憶,但發現它們像一團團模糊的影子,難以捉摸。潛意識記憶中的那些人,他們的麵容已經模糊不清,名字也早已遺忘。他們似乎來自他的過去,但又與他現在的生活沒有任何聯係。這些記憶的出現,讓吳建明感到困惑和不安。
他開始思考這些記憶的意義,試圖從中找到一些線索。也許,這些記憶是他內心深處對友情的渴望,是他對過去生活的留戀。也許,這些記憶是他大腦在提醒他,要勇敢麵對自己的過去,去尋找那些失去的聯係和情感。
今天天氣陰沉沉的,公交車不緊不慢地行駛著,清晨的城市街道,籠罩在一片陰冷沉悶的氛圍中。
天空呈現出鉛灰色的厚重,沒有一絲陽光穿透雲層,仿佛被厚重的陰霾緊緊包裹。街道兩旁的建築物在黯淡的光線下顯得冰冷而堅硬,窗戶上反射出冷冽的光,沒有一絲暖意。
行人穿梭其中,他們的麵色如同這天氣一般,陰鬱而沉重。眉宇間緊鎖著憂慮,眼中閃爍著不確定的光芒。他們的步伐匆匆,卻又顯得沉重,每一步都像是拖著沉重的負擔。行人們的交談聲也顯得低沉而簡短,仿佛在這陰冷的氛圍中,連話語都失去了溫度。他們或低頭沉思,或眉頭緊鎖,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願與外界過多交流。
大家都在這座城市中,為生活而奔忙。城市中的快節奏,讓大家都忘記了自己的人類本性,如同木偶一般機械地在街道上走著。
偶爾,有行人停下腳步,抬頭望向天空,似乎在尋找一絲陽光的痕跡,但隻能無奈地歎息一聲,繼續前行。他們的身影在寒風中顯得更加瘦弱,仿佛隨時都會被這陰冷的氣息所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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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兩旁的樹木在寒風中搖曳,發出刺耳的沙沙聲,與行人們沉重的心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整個城市街道仿佛被一層無形的陰霾所籠罩,人們的心情也隨之變得陰冷而沉悶。
吳建明坐在公交車上,目光呆滯地望著窗外不斷掠過的街景。他的目的地是那家自己上了十幾年班的國有貿易公司,但此刻他的心思卻飄得很遠。他試圖集中注意力,思考如何應對即將到來的謝主任的訓話,但不知為何,他的頭腦卻像是一團亂麻,無法集中。
昨夜的夢境如潮水般湧來,那些稀奇古怪的畫麵在他的腦海中不斷閃現。一會兒是他在教室裡緊張地參加考試,手中的鉛筆在運算著複雜的公式;一會兒是他坐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麵對著幾個看不清的麵孔,大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還有那些模糊的人影,他們或笑或哭,或怒或喜,卻都看不清麵容。
這些信息在吳建明的腦海裡如同無頭蒼蠅般亂竄,他試圖抓住它們,但卻像是握住了流沙,越是用力,越是流失得更快。他感到一陣強烈的煩躁和不安,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他的大腦中作祟,想要將他逼入絕境。
吳建明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自己的心情。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他可能會真的被逼成神經病。
公交車緩緩地行駛著,它的車身仿佛經曆了歲月的洗禮,漆麵斑駁,剝落的地方露出斑駁的底色,就像一張布滿皺紋的滄桑麵孔。車窗的橡膠條已經硬化,難以完全密封,絲絲寒風便趁虛而入,掠過車廂,帶起一股陳舊的塵土味。
車廂內,座位大多空置,稀稀拉拉的乘客各自占據著一角,彼此間保持著微妙的距離。座位上的皮革磨損嚴重,露出了底下的海綿和線頭,偶爾還能見到一兩個坐墊上打著補丁。車頂的吊環搖搖晃晃,仿佛隨時可能脫落,而扶手則因為長期被手汗侵蝕,變得黏糊糊的。
車上的空氣沉悶而壓抑,沒有人交談,隻有車輛行駛時發出的吱嘎聲和偶爾的咳嗽聲打破了這沉默。乘客們的眼神大多空洞而冷漠,仿佛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願與他人產生交集。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和麻木,仿佛這趟公交車是他們逃離現實、又不得不麵對的囚籠。
窗外,城市的景色在眼前快速掠過,但車廂內的乘客們卻無心欣賞。他們或低頭玩手機,或閉目養神,或望著窗外發呆,但無論做什麼,都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孤獨和冷漠。這輛老舊的公交車,就像是一個微縮的社會,展現著人與人之間日益疏遠的現實。